陽光柔和的將她包裹,無論何時,她都彷彿受著各種無形的東西的眷顧,無論是風還是陽光甚至是時間,這是一種很奇怪的事情,可偏偏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沐如嵐的氣質太特殊了,似乎只是看著她,就覺得這個世界美好上了許多。
劉裴揚慢慢的彎下腰,雙手交疊著放在窗臺上撐著下巴,唇角淺淺的勾著一抹弧度,然而下一秒,他眼角那麼準確無誤的抓到了一抹身影,讓他唇角的笑容驀的消失,臉上稍微恢復的血色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漸漸的褪去,他站直了身子,僵硬緊繃的彷彿神經都要繃斷了似的。
段鈺就站在鐵門外,戴著一副墨鏡,唇角勾著溫柔的笑,然而劉裴揚卻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那雙藏在鏡片下的眼眸,讓他覺得顫慄的想要逃跑的瘋狂和侵略。
從香港到k市,那個男人魔鬼般如影隨行,好像他的生活似乎除了一直盯著他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瘋子!
該說真不愧是段堯的兄弟嗎?在這種事情上,瘋狂可怕的程度就像一個膜子印出來的!
他很不高興,段鈺很不高興劉裴揚跟沐如嵐住在一起,很不高興劉裴揚會因為沐如嵐而有笑容,很不高興有這麼一個能這麼影響劉裴揚的人……
沐如嵐似乎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抬起頭,看到劉裴揚站在窗前臉色蒼白的看著她斜後方,沐如嵐扭過頭看向斜後方的鐵門,卻看到那裡空蕩蕩的,於是她走過去看,從鐵門的間隙去看,卻還是看不到什麼人。
沐如嵐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回去,把剛剛弄好的一小盆水仙拿上去。
沐如嵐把花拿進劉裴揚房間的時候,劉裴揚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只是依舊難看的臉色和僵硬的面部肌肉讓他想要達到的效果大打折扣。
沐如嵐也不說他,只是走到窗後把花放在窗臺上,一瞬間似乎讓屋子顯得更有生氣了一些。
沐如嵐唇角勾起笑,「果然還是覺得房間裡一定要有有生命的東西才會更舒服呢。」哪怕是一朵花一棵草吶。
「……謝謝。」
沐如嵐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在劉裴揚表情快要繃不住的時候,邁開步伐朝他走了過去,張開雙臂,把坐在床上的人擁入懷中。
入鼻的淡雅的馨香讓劉裴揚身子僵了僵,下一秒又驟然放鬆了下來,彷彿緊繃繃的細胞都張開嘴重重的呼吸了一下。
劉裴揚對女人沒有性趣,是天生的,沐如嵐是他唯一產生過「喜歡」這種感覺的女人,或許是一種憧憬,放在心中的一團光,在他最難過的時候想要求助的人只有她一個。
「裴揚。」沐如嵐的聲音在耳邊,輕輕的,彷彿化作一縷青煙,飄入耳中,讓人無法忽視絲毫,「在愛情遊戲裡,喜怒被影響的最厲害的人,才是輸家。你,是嗎?」
劉裴揚怔住。
……
夜幕漸漸籠下。
一輛車子停在了沐家大門前,舒敏從車上走了下來,她來早了,這會兒距離派對開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多,不過她就是過來看看沐如嵐這邊有沒有什麼狀況。
沐如森對於劉裴揚竟然要長住他們家表示有點生氣,晚餐吃完後就一直坐在大廳裡打遊戲洩憤,沐如霖對此沒有說什麼,只是隱隱的也有些不贊同,劉裴揚似乎惹上了某個厲害又難纏的傢伙,跟劉裴揚關係太近的總是沒什麼好下場,雖然在k市這種地方基本沒有誰能又敢動她,但是難保那瘋子做出什麼事啊。
舒敏沒想到劉裴揚竟然住進了沐家,稍微有點驚訝。
沐如嵐給她倒了杯熱茶,沐如森縮在最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玩遊戲,悄悄的豎起耳朵聽,沒一會兒就被沐如霖拖走了,女孩子在那裡說私房話呢,一個大男人還不知道閃邊,厚臉皮。
舒敏眉頭微蹙,語氣冷淡,一如既往的讓人不知道是真的在關心還是嘲笑,「你又亂好心。」劉裴揚招惹上的人就算沒了暗龍這個背景也是很難纏的,而且段堯明顯在放縱段鈺。
「裴揚是我朋友,怎麼是亂好心呢?」沐如嵐微笑著道。
「隨便你。」舒敏懶得再說這個,反正段堯在這裡,段鈺再瘋也不能對沐如嵐幹什麼,雖然她覺得段堯那個傢伙越來越叫人看不透,但是終究是不會對沐如嵐做什麼的,要是有天段堯對沐如嵐做什麼不好的事了,那她才要懷疑段堯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