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白莫離已經是必死無疑了,下來這裡的路只有兩條,一條坐電梯一條爬樓梯,白莫離顯然是和西澤錯過了,而白帝國的其他人現在必然不是被西澤擊殺就是被西澤攔住了往下的路,根本沒有人能救他!奧斯巴已死,那麼白莫離一死,戰爭就意味著結束,教會顯然已經敗了,那麼繼承者這件事立刻就會被擺在第一位,管家竟然已經培養了一個?那她呢?她肚子裡的孩子呢?不!不可以!白帝國是她的!
「蠢貨。」管家不耐煩的一把揮開秦冷月,眼露不屑,「事到如今,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好了,你以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做夢去吧!」
秦冷月險些摔在地上,聞言猛然瞪向管家,「你胡說什麼?你胡說什麼?!我肚子裡的孩子當然是白莫離的,我連這種事都會搞錯嗎?!」
而事實是,秦冷月確實搞錯了。
那時是白帝國總部難得一次的派對,秦冷月的擁護者企圖推秦冷月一把,所以給了她一杯下了藥的酒,也給了白莫離一杯下了藥的酒,藥效在兩個小時後才會開始起作用,白莫離在下面待了一個多小時就上樓去了,秦冷月以為白莫離是酒喝多了不舒服,所以讓人弄了醒酒湯想要獻殷勤扮賢妻。
上了白莫離的臥室樓層,卻沒有在臥室裡找到白莫離,而偏偏在此時藥效發作,恰好下面白莫離讓傭人上來打掃他的臥室——睡覺前他總是要清理一下臥室,乾淨的環境似乎會讓他的睡眠質量更好一些——秦冷月那時根本已經分不清來人到底是誰了,但是潛意識裡覺得就是白莫離,因為這個樓層就是雪可也不會隨便上來,秦冷月勾引人有一套,那個男傭人很快被勾的忘記這裡是他boss的臥室,跟秦冷月在裡面翻雲覆雨,直到不多時管家上來,他才連忙收拾東西跑了出去。
秦冷月因為藥和在床上費了太多體力睡得很沉,不多時房門再一次開啟,白莫離跌跌撞撞的進了臥室,腦子裡一片漿糊,各種淫穢的畫面在閃動,他好像在跟一個女人滾床單,這種感覺詭異的真實,可事實上,他只是在他自己的床上掙掉了衣服,翻來覆去滾了好半天,然後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兩人赤裸相對,白莫離身上有被他自己抓出來的痕跡,秦冷月身上有那個男傭弄出來的痕跡,床單上有秦冷月跟其他男人滾床單的痕跡,於是這是白莫離的房間白莫離的床,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有人會膽大包天到在他的床上做這種事,於是,沒有監控、沒有人證物證,似乎事實就是白莫離腦子裡好像跟某個女人上了床的畫面,那個某個女人,就是秦冷月。
他什麼都想不起來,那個藥的效用真實到叫他沒辦法立刻產生懷疑,而秦冷月認定了跟她上床的就是白莫離,如果白莫離不承認或者懷疑什麼,就是對女士最大的侮辱了。
事實被管家三兩句就給說了個清楚,那個傭人在秦冷月說她懷孕了的時候就被管家給找了個藉口趕走了,因為他本來想利用秦冷月的,她可以生下那個孩子,只要白莫離承認他。
管家只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傀儡,享受做幕後掌權者的滋味,可惜秦冷月太讓他失望了,白莫離都要打掉她肚子裡那塊肉了,最後他不得不自己去孤兒院挑選一個聰明的孩子,教導他,培養他,把他變成一個優秀的傀儡,到時候他做皇帝,而他在背後做真正的幕後掌權者,在白莫離那裡享受不到的,他要在其他人身上享受到!
白莫離捂著身後的傷口,微略有些複雜的目光掃過秦冷月,原來如此,難怪他總覺得有點奇怪,不過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你在胡說!」秦冷月難以置信的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來,「胡說!」開什麼玩笑?這絕對是他為了搶本來該屬於她孩子的東西而編出來的故事!她怎麼可能跟一個傭人上床?怎麼可能還懷著一個都不知道是誰的傭人的孩子?怎麼可能!
管家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槍,指腹在槍口上撫了一圈,「隨你信不信,總之,」他看向白莫離,槍口對準他,「boss,我為你感到悲哀,未出世的孩子不是你的,這個長得跟你很像的女人也不是你妹妹,她是夫人在很多年前就安排好的一步棋,為了掌控你,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實施一切計劃,就去見上帝了,幸好,我沒讓她準備的一切白費。」
「那麼,請走好。」管家微笑著扣動扳機,白莫離臉色蒼白,那雙眼眸卻依舊如鷹般銳利冷酷。
「砰!」
……
雨聲將大樓包圍著,濃厚的雲層黑壓壓的籠罩在上空,閃電時不時的劈過,一瞬照亮這片天地。
銀白色的刃反射出凜冽的寒光,輕輕一揮,彷彿都會揮出割傷皮膚的劍氣,連雨滴都被切割成兩半。
黑色的巨大岩石上,大雨噼裡啪啦的砸在上面。
一身簡單黑白色的男人清冷淡漠的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有無形的氣體將他與這個世界隔離了起來,雨水溼了他的發,從他的髮梢不停的滑落,身上的衣服也都溼透了,他沉默的看著對面的人,目光漸漸的冷了起來。
對面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手上握著一把武士刀,擋住了墨謙人的去路。
「我說過,再一次見面,我會奪回我的榮耀。我不會手下留情的。」辛德米勒,曾經的c—d1支隊副隊長,被摩爾斯從監獄裡弄出來後,就一直擔任教會保安部部長,他的手背到手心,還有一條疤痕,那是曾經被墨謙人一刀穿過手掌留下的痕跡。
「你會後悔阻礙我。」墨謙人淡淡的說道,脫掉礙事的溼掉變得厚重的西裝外套,手上的長刀微微的轉動了一個面,折射出閃電劈過的光芒,又冷又利,來這邊的時候他就猜到會遇到這個人,所以把他留在他這裡的刀也帶了出來,不過他比他想象的難纏,他正急著找沐如嵐,這人卻一直擋在他面前,煩。
冷兵器碰撞的聲音在大雨磅礴之間刺耳動聽,艾維躲在一塊石頭後面,一把小雨傘擋在他的腦袋上,他手上拿著針管,針管裡面有黃色的液體,這是他最新研究的物品,用來打破他曾經的萬能解毒藥劑,他要在墨謙人身上試用,趁著那個辛德米勒把墨謙人纏得筋疲力盡的時候,當然,不能說他卑鄙,變態他就是沒有羞恥心的,他的紳士風度也只是針對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