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內一瞬間寂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掃向她,沐如嵐斜眼看了那聒噪的女人一眼,把口罩往上掀,露出塗的鮮紅難看的嘴巴,「東方人在你們眼中長得都差不多吧。」
「額……」那女人似乎被沐如嵐的嘴巴嚇到了,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電梯到達負二樓,「叮」的一聲開啟,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出去,齊齊往一個會議室中走去。
沐如嵐跟著人群一起走了進去,他們大概是最後一批到達的人,所以會議室內站著的同樣穿著白大褂的人們將視線都轉到了他們身上,沐如嵐注意到,漢斯和艾維都在前面坐著,身子小心的躲藏在人群之中,藉著他們做掩護。
漢斯看起來正在心無旁騖的看哲學書,艾維鼻子動了動,深邃的藍眸驀地劃過一抹詭異的幽光,他抬起頭,目光就這麼如同利箭,穿過一個個人頭,落在了藏在人群后面的沐如嵐身上。
「呵呵呵呵……」艾維笑了起來,豔紅的舌尖舔過唇瓣,看起來魅惑又危險。
沐如嵐鏡片下的眼眸與之對視著,然後慢慢的挪到一個高大的人身後,纖細的身影,被完全的擋住。
漢斯從書中抬起頭看向艾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一群甲乙丙丁,「怎麼?」
「嗅到甜美的小羊羔的味道~嘶……」艾維笑容紳士又魅惑的說道。
漢斯又掃了艾維視線所及的那群人,看到有年輕的姑娘在其中,以為艾維是看中了那裡的某個姑娘的子宮,作為曾經的心理學權威之一,即使是如今漢斯也依舊是心理學權威之一,有些變態,特別是像艾維這一類的,光是靠鼻子去嗅或者眼睛去看,就能找到自己的獵物。
人都到齊了,奧斯巴從最前方的座位上站起身,下巴上猙獰的傷疤顯得醜陋陰暗,他道:「你們都知道,現在教會面臨著生死存亡的時刻,你們身為教會重要的科研人員,本不該讓你們涉身險境,但是現在事出突然,我要你們每個人都做好迎戰的準備,這裡會發放一個標識給你們,全部都戴在手腕上,這是為了以防萬一。」
防什麼,奧斯巴沒有說出來,有人推著撞在盒子裡的手鐲,一人發放了一個,沐如嵐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手鐲是開合式的,她覺得奧斯巴的話裡有古怪,所以試著把手鐲合上,看到裡面隱約的有細小的針彈出,有液體從中滑了出來……
沐如嵐視線頓了頓,她知道了,這是毒吧,奧斯巴這種人,說的以防萬一,是指教會被白帝國打敗,所以到時候要讓寶貴的科研人員跟著教會一起陪葬,絕對不會留任何一個給白帝國。
「好了,全部把鐲子拿起來,戴上去……」
所有人都聽話的把東西戴上去,然後被注射毒藥,奧斯巴說這是新型的激發他們戰鬥力的激素,傻逼才會相信他。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就為這事,完了便要散去了,沐如嵐在艾維深邃詭異的注視下,跟著人群走了出去,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們先走吧,吃飯前我得去一趟底樓,聽說那兩個人質傷口感染了,得去給他們打一針,噢,這真是太可怕了,我不太想進入那個房間……」
沐如嵐腳步一轉,跟著那個女人走進了另一個電梯,然後跟著她在負三樓出去,走進掛著醫學科牌子的房間,房間內沒有人,空蕩蕩的,那女人腳步一頓,扭過頭,看到沐如嵐,「有什麼……」
「請你先睡一覺好嗎?」沐如嵐說著,手上的東西重重的砸了過去,那女人摔在了桌面上,把一桌子的東西都掃到了地面,沐如嵐把手上剛剛從門口拿的棍子放下,彎下腰把她胸口上的銘牌摘下來,真是抱歉吶,其實她也不想使用暴力來著,但是事實證明,使用暴力是最快最穩的方法呢。
把人拖進擺放著藥品的櫃子裡,沐如嵐毫不心虛的冷靜的在桌子上找到針管和藥,然後把它們裝進籃子裡,拎著東西走進電梯,按下底樓的按鈕,門緩緩的關上,在僅剩一條縫隙的時候,忽的有隻手伸了進來,強迫性的使電梯開啟,沐如嵐看到,抬頭挺胸,穿著黑色西褲和黑色外套的女教官走了進來。
沐如嵐低著頭看著自己裝著藥物的籃子裡,似乎在算自己有沒有漏了什麼東西,她感覺到,那個女人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女教官先是盯著她的頭髮看,然後落在她胸前的銘牌上,然後又落在她的手上,那手上戴著剛剛發放下去的手鐲,看起來確實是自己人沒錯,她抱著雙臂,卻收不回眼神,總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點古怪。
電梯在中間停了下來,因為有人要上來,沐如嵐走了出去,女教官掃了眼她本來的目的地,目光又追了出去,她看到她腳下黑色的厚底靴子,忽的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猛的追了出去。
正是晚餐時間,走廊很空,不見一個人影,她看不到沐如嵐的身影,只看到看到白大褂的一角閃進了一個房間內。
她慢下腳步,抽出身後的刀子,腳步又輕又穩,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女特種兵。
……
此時,最底樓。
西澤正戴著耳機,一邊大口的吃著雞腿,一邊下達一系列的指令,「……在海上進行狙擊……」
孟漢森慢吞吞的吃著飯,前面放著一臺電腦,電腦上是雷達一樣的綠色網面顯示圖,上面有許多紅點慢慢靠近綠點,白帝國的人,距離狙擊地還有不到30公里。
黑衣人還坐在監控影片前盯著墨謙人,墨謙人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的,如果不是時不時的翻過一頁,他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