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碧潭般的眼眸倒映著書中的字,一瞬間黑白色彷彿在他眼中擰成了麻花,變得詭異了起來,如果那位可愛的小天使不過來,他親愛的amon怎麼會過來呢?遊戲怎麼能夠變得更刺激有趣呢?呵呵……
……
翌日,霧氣很重,沐如嵐站在陽臺上看著她的盆栽,最後挑了一盆仙人掌用硬紙盒裝起來放在包包裡,這是她的幸運物。
不久前她給艾維打了電話,理所當然的接通不了,教會那邊的網路訊號全部被幹擾掉了,不過也幸好,變態有變態的聯絡方法,艾維在幾天前往她的郵箱裡發了資訊,不過她這一段時間跟墨謙人一起除了有人打電話來之外很少碰手機,更何況是登入郵箱。
當然,這是需要在有某個最近用處越顯極大的中間人的幫助下才有用處的。
哈佛大學中,埃伯整個人就像昨晚被女妖吸乾了精氣一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著,昨晚被沐如嵐拜託站在艾維的思維角度去逆向分析這一條資訊,得知艾維的用意以及所處的位置,天知道他這是天賦又不是異能,所以一直推測推測推測思考思考思考的後果就是,他筋疲力竭了,還有一度差點以為他就是艾維,索性電話那頭沐如嵐喊了一聲,否則他就面臨著被同化掉或者人格分裂的危機了。
沐如嵐收拾好東西,準備去跟墨謙人說一聲,她要去救她可愛的弟弟們,教會那些混蛋不會說話算話的,等他們滅了白帝國得到病毒,就意味著世界上再無人能與之對敵,那麼既然如此,他們只會立刻殺了她弟弟,然後再設計把墨謙人也殺掉吧,奧斯巴越是忌憚他,就會越想殺掉他,就像古代功高蓋主的人,皇帝一感到威脅,不是削權就是殺掉。
當然,這種情況下,正常人應該至少選擇和白帝國的人一起的,可是對於思想裡從來不存在同盟和夥伴這種東西的變態來說,白帝國那些人可都是妨礙她行動的累贅吶,她不可能信任他們能讓她的人平安,也不會跟他們一起行動,她不會輕易暴露在人前,因為她並不習慣為了滅口去殺害無辜的人。
沐如嵐開了高爾夫球車在霧氣朦朧的路上緩緩的行駛著,白鴿站在陽臺圍欄上咕咕的叫喚了兩聲。
現在時間還太早,整個白帝學院靜得彷彿只聽得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響,沐如嵐正要拐過一個彎,彎道那一頭被一小叢的樹木灌木所遮掩,沐如嵐的車子剛轉過去,措不及防的,跟一輛突然出現的高爾夫球車撞在了一起。
「砰!」聲音悶悶的,因為車頭上有一圈就是防止撞車而裝著的橡膠。
是一個看起來是白帝學院工作人員的中年婦女,她的車後座還放著好幾籠子的雞鴨肉菜,每天大清早的時候都有固定的可信任的農家的菜肉經過檢查後送到後門放著,然後由內部的工作人員把東西拉進來,嚴防著的b監控室內的人看著監控螢幕上的沐如嵐和婦女,確認了婦女的身份,沒有威脅性後便沒有什麼行動,這看起來只是很平常的一幕。
於是他們看到沐如嵐幫那婦女把東西都搬到她的車上,只覺得這女孩太善良了,要是其他的學生,不對那個婦女發脾氣救已經不錯了,哪還能把那些東西搬到自己車上?
他們都看不到,因為那個角度太刁鑽,那個婦女滿臉和藹笑意的坐在沐如嵐身邊,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一把尖尖細細的刺刀重重的抵在沐如嵐的側腰上,前後被車子和座椅遮擋著,左右被兩人的身軀遮擋著。
「把車子開到後門去。」婦女說著,眼神有些空洞,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遲鈍。
沐如嵐掃了她一眼,聽話的照做,掃了眼她側腰上的刀,那刀尖已經有些透過她的衣服布料貼到皮膚了,刺刺的疼痛感,她絲毫不懷疑,漢斯在對他們進行催眠的時候,告訴他們是冷酷無情的殺手,而她這個人質要是一有不聽話就真的一刀捅死她。
真是防不勝防的對手呢,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可偏偏漢斯就能能輕易的讓別人無意識的成為家賊,教會請了個強大的幫手呢,雖然這個能力也只能用於偷偷摸摸這類的事。
高爾夫球車慢慢的往後門駛去,b監控室內的人盯著,但是卻沒有多想,黑豹頂著黑眼圈在一旁站著睡著了,頭一點,差點腿一軟倒地睡去,猛的驚醒,左右看了看,然後眼皮又開始往下拉……
墨謙人在a監控室,因為奧斯巴的要求,所有人退出,只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裡,於是他面前,除了奧斯巴送來的影片,還有一整面牆的白帝學院的監控影片,監控室內有沙發有廁所,倒是不妨礙日常生活,只是在沙發上睡覺的感覺並不舒服,以至於墨謙人早早就醒了過來。
影片的監控是180°的,所以他可以在整個屋子裡走動,包括去洗手間。
他揉著眉心從浴室走出來,臉上溼溼的,剛剛洗了把臉,他掃了眼那影片,又換了一個黑衣人坐在那邊監視著他,他神色淡漠,彷彿並不在意,剛剛往沙發上坐下去,眼角忽的瞄到了對面影片後面那一牆的監控頁面,一塊塊的長方形監控頁面上,幾乎都是空蕩蕩的,只有沐如嵐黑白色的身影在某個頁面上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