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大概是因為在中國橄欖球這種東西並不流行,在賽場上也少有看到,所以沐如嵐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好看的,只是看到他們活力四射的樣子,也不由得唇角勾起微笑,安安靜靜的看著,與歡呼大喊完全不同的安靜氣質,就像一朵悄悄綻放的空谷幽蘭,寧靜悠遠,叫人們下意識的在她四周留出一圈的空位,以防打擾到她。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沐如嵐拿出來看了看,看到兩條簡訊,一條是沐如森發的,一條是沐如霖發的。

——「姐!我們要去機場了,記得來接我們!(超開心的表情)」

——「姐,我們上午九點多左右才會到,你不用來接我們。」

完全彰顯兩個雙胞胎迥異的個性,不需要看名字都知道的哪一條是哪一個發來的。

太史娘子已經打電話跟她說了,美國聖彼得安學院跟鎏斯蘭學院的交換生活動,三個交換生名額,給了沐如森、沐如霖和舒敏。而聖彼得安學院跟白帝學院距離不過三十英里左右。比哈佛跟白帝學院的距離還要近一些,不過跟從哈佛來白帝的方向是相反的。

才看完,一條簡訊又過來了。

——「啊!姐,你不用來接我們了,我們到的時候你正在上課!不過放學一定要來找我!」

沐如嵐唇角的笑容微微的深了一些。

還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呢,一個暴脾氣粗心任性但是很容易心軟,一個心思細膩善於隱忍也稍微的冷酷一些,當然,他們也有共同點的,比如滿心滿腦子都是她這個姐姐,這一點最可愛了,也最值得被她疼愛了,乖乖跟著她的手指動彈的人偶,才是最漂亮最讓她喜歡的呢。

此時。

k市中心機場。

此時夜幕將這座城市籠罩,穿著差不多同款一黑一白的,後面還帶著一圈毛毛的帽子的風衣外套的雙胞胎拖著行李走到了登機口,一個戴著黑色鏡框的眼鏡,擋住一雙眼眸,穿著黑色的外套,看起來沉靜穩重,另一個穿著白色的看起來頗有活力,一張精緻帥氣的臉龐毫無遮擋的露在外面,一進機場便吸引了不好視線,大概心裡會在驚歎吧,真是一對漂亮的雙胞胎。

舒敏穿著白色外套,受過傷的一雙長腿此時裹在緊身的牛仔褲裡,腳下穿著厚底的靴子,依舊是一頭清爽利落的碎短髮,有點冷淡,卻看起來極舒服的白皙面頰和鼻尖有點紅,夜晚的風比白天的冷,吹得她好像都快感冒了。

沐如森不停的念著,「終於可以見到姐姐了,啊,好期待好期待,但是為什麼他們要去的學校不是白帝呢?30英里,超遠的!」

「白帝學院不是誰都能進的。從一個大洋縮短到只有30英里,知足吧。」沐如霖神色靜靜的道,握著行李箱拖杆的手緊了緊,洩露了他緊張和期待的心情。

「啊……真讓人不爽……」沐如森有點洩氣的樣子,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他也不是傻子,沐如霖的意思他懂,白帝學院的名氣漸漸的大了,他也聽過那所才建立起不到兩年的頂級貴族大學的傳聞的,他們這兩個現在只能算是平民的傢伙,先不說進不進得去吧,就是真的進去了也只有受欺負的份,而且說不定還會害姐姐丟臉……這一點絕對不行,他才不在乎有沒有錢呢,只要沐如嵐不會不要他們就好了。

一邊鬱悶,一邊回頭瞅了舒敏一眼,於是心思又轉到其他地方去了,沐如森搞不懂,太史娘子幹嘛讓舒敏也過去,這傢伙肯定會跟他搶沐如嵐的,本來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分姐姐的感情就已經很不爽了,還多一個舒敏……討厭……

舒敏收到沐如森的視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底有些涼,她可以感覺到,休了半年多的學的段堯梨默劉裴揚這幾個人之間的變化,她還以為是因為在香港那邊的黑暗世界裡掙扎生存留下的後遺症,現在看來,不單單是這樣了,段堯之前對她和沐如森沐如霖一直都在用打壓的計策,讓他們沒辦法跟沐如嵐聯絡,現在卻就這麼讓他們到美國去?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不過大概也沒安什麼好心吧,但願前面那兩個少年不要做出什麼影響到沐如嵐的蠢事來……

夜色漸深,少年少女過了安檢,上了飛機,然後消失在雲層之中。

橄欖球賽還在繼續,運動員們氣勢很足,拉拉隊們同樣活力四射,當然,上場的人結束後都會根據表現加分的,每一場賽事除了場上的裁判之外,還會有三個裁判以及一男一女兩名教師全程觀察他們的狀態,然後根據表現進行加分,絕對的公平公正。

穿著白大褂的隼風聽到這邊的聲音把高爾夫球車停在了路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裡,慢慢的走進了魚嘴狀的運動場內,整個運動場呈向下的圓梯形,入口有兩個,一個最上層一層的觀看席,一個是最下層,運動員們入場的地方,沐如嵐就坐在最上層看著下面。

隼風剛剛走進來,就看到與熱鬧的運動場內彷彿用無形的乳白色薄霧隔絕起來的少女,她靜靜的坐在那裡,唇角勾著淺淡的微笑,看起來溫柔又包容,彷彿一個年長的局外人,在看年輕的孩子們撒潑打鬧一樣,叫隼風一瞬間有種她不是學生,而是老師的錯覺。

本想看看球賽的視線忽的就被吸引了過去,隼風慢慢的走過去,近看,發現這女孩更加年輕了一些,好像還是個青少年。

眼角闖入白色的一角,沐如嵐微微的側頭,便看到穿著白大褂醫生或者研究員的人朝她走了過來,看起來很有氣質和個性的一個成熟男人,柔順的黑髮,兩鬢似乎特意的留長,後面則是碎碎的,左眼戴著一個圓形鏡片,外側邊緣有一小道月牙形的銀弧,一條細細的銀鏈從邊緣銀弧上垂下,在頸側滑過一道弧,然後延伸到後面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