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摸口袋,拿出手機就想拍照,只是下一秒又在墨謙人涼涼的目光下乾笑著收了回去,心道這傢伙就算這樣了還是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啊,果然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嗎?要是他這樣子,哪裡還來得高富帥啊!
「如果沒事,你們可以回去了。」墨謙人淡淡的掃了眼陸子孟還有他旁邊的蘇澄湘,淡漠的說道,大驚小怪,墨無痕嘴巴大到怎麼也閉不上了。
「喂喂!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們可是一接到訊息立刻就奔了過來耶!」陸子孟瞪大了眼,實際上早就習慣了墨謙人的這種態度了,只是因為旁邊站著蘇澄湘,他擔心女孩子臉皮薄會覺得難堪。
半年沒見,蘇澄湘的頭髮似乎又長長了一些,精緻大氣成熟漂亮的面容,穿著一件長袖的連衣裙,表情有些僵硬,卻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激動了,她只是看向墨謙人隔壁空空的床鋪,有點遲疑的問道:「……嵐嵐……柯小姐呢?」
「在後花園。」墨謙人掃了她一眼淡淡的道,黑眸淡漠,無波無瀾。
蘇澄湘被那一眼掃的有點僵硬,心臟有種鈍鈍的疼痛感,悄悄的深呼吸了一下,點點頭,「我去看看她。」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沒辦法控制的吧,半年的時間,並不足以讓一切都格式化重新開始,就像傷痕總是要經過很長一段日子才會痊癒,可依舊還有傷疤留在那裡。
陸子孟看著蘇澄湘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暗色,一屁股坐在墨謙人床邊,還未說話,就聽到墨謙人淡淡卻不容拒絕的嗓音,「坐椅子上去。」言外之意,別坐他的床,他嫌髒。
陸子孟那一點點的黯然瞬間被氣憤取代了,起身恨恨的從床底下拉出椅子瞪他,「半年沒見你還是這麼可惡!」
「我們也有過三年沒見過一面的時候。」墨謙人淡淡的道,言外之意,以前三年沒見過一面他都是這樣子,才半年沒見,你指望他能變得怎麼樣?
陸子孟又一次在墨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鬱悶感,「真是的……」陸子孟洩了氣,懨巴巴酸溜溜的道:「活該你中學的時候遭人嫉妒陷害,這破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太囂張了魂淡!」這囂張的傢伙,沒禮貌又囂張,偏偏叫他覺得嫉妒死了!
無關緊要的過去被提起,墨謙人只是淡淡是瞥了他一眼,「自己追不到妻子就來怪我?」
「不怪你怪誰?就怪你!」
「恭喜你,擁有人類最低階醜陋的情緒,也算是證明你還在靈長類生物這一類別中的證據了。」墨謙人毫不留情的面無表情的諷刺。
陸子孟覺得他一定是受虐狂才會跟這傢伙稱兄道弟啊!這種時候作為兄弟的他竟然不是來安慰或者出謀劃策幫他追老婆,反而諷刺毒舌他,有沒有搞錯啊!……好吧,要是有一天墨謙人不諷刺他不毒舌他了,他才會覺得不對勁呢。
一會兒,他果斷跳過這個話題了,掃了他全身一眼,有點嚴肅起來,「我吧,有種你以後可能會被沐如嵐害死的感覺啊。如果不是怕被你弄死,我還蠻想棒打鴛鴦的。」他兄弟這次可是差點死掉了啊,而且很明顯是被沐如嵐殃及的不是嗎?以前墨謙人就算在國外呆上好幾年,回去的時候身上也是一絲傷痕都沒有的。
墨謙人看他,有些不悅。
「她的病治療的怎麼樣了?」陸子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換了個話題。他還惦記著沐如嵐的精神不正常,不知道墨謙人對她的治療怎麼樣了,雖然說在京城的時候蘇澄湘給她當過一段時間的心理醫生,但是病情如何,蘇澄湘卻是秉持著絕對不向其他人洩露病患資訊的規矩一個字都不跟他說。
「很好。」墨謙人淡淡的道。他在身體力行的治療她,他已經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那就好,要不然以後要是被你媽知道了,可就糟糕了。」陸子孟表情誇張的說道。
另一邊,蘇澄湘下了電梯走到後花園,有不少的病人在這裡散步,秋風習習,環境清幽。
她走過一條鵝卵石小道,腳步頓下,她看到不遠處,穿著病服的少女坐在藤椅上,身邊有不少的大小孩子圍著她,她笑容燦爛,跟孩子們玩得起勁,明明手上還綁著繃帶,看起來也比以前稍微的消瘦纖細上一些,她眉眼彎彎,依舊溫暖的如同炙日。
蘇澄湘因為墨謙人而微微蹙著的眉心緩緩的鬆開,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來她的病患病情似乎已經好很多了,不過,似乎本來也沒怎麼嚴重。是她當初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腦子,激動過了頭。
她慢慢的走過去,沐如嵐微微抬眼,注意到她,怔了下,隨後有些驚喜,孩子們聽話的到其他地方去玩了,這一塊地清靜了下來。
「感覺如何?」蘇澄湘坐在她身邊,覺得有種比陽光還要暖融融的感覺。真是個神奇的女孩,想到這樣的女孩因為小時候沒能將一起被綁架的女孩救下而自責成執念,最後有點精神不正常什麼的,撇去她的嫉妒,用公平公正沒有異樣的心來看待,就覺得有點心疼了。
「嗯……還不錯呢。」沐如嵐抬起左手,眉間微蹙,「不過那位小姐……難道我也會變成那樣嗎?」
「不會的。你們不一樣。」蘇澄湘認真的道:「我現在給你檢查一遍?」
「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