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殺走過去幾步,巨大的長一米多的一隻翅膀展開,安慰似的拍拍白莫離的背。
窗外大雨嘩啦啦的下個不停,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掩住了面容,彎曲的背脊就像被大雪壓彎的松樹。
死了嗎?
他應該高興才對的……
……
雨滴砸在葉片上,如同炸開的裝滿水的氣球。
「你說什麼?」柯世晴溫和的嗓音徒然一變,手上滾燙的茶水一抖,灑落在外面,燙紅了他的手背。
「……」
耳邊已經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麼了,柯世晴怔怔的看著手上的茶杯,然後又轉向那杯放在對面的茶上,整個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被燈光籠罩下一片陰影。
命運嗎……
不該啊……
夜幕深深,風凜冽的彷彿寒冬已降,刮在皮膚上就像刀子刮過一般的疼痛。
沐如嵐在一陣顛簸中渾渾噩噩的清醒,只是渾身沒有力氣,連眼皮也睜不開,隱約的聽到有人在說話。
「……大概都認為她已經死掉了……」
「……小姐的計劃太完美了……」
「不過dna那個怎麼弄的……」
「把她搬進去,小姐等很久了……不去機場了,機場已經被暗龍的人封鎖了起來,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有誰把她抱了起來,身不由己的感覺讓她想要狠狠的皺眉,可是最終卻似乎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她就覺得累得好像連意識都要睡過去了。
男人抱著沐如嵐進了一個看起來陰森森的城堡,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兩邊有穿著盔甲的騎士一樣的假人,紅地毯從門口撲倒不見底的深處,長長的走廊沒有開燈,只有每隔幾米遠就出現一個的白蠟燭盞,牆上掛著一幅幅半米高的相片,裡面是一個個貌美如花,穿著華麗的宮廷服的女人,各種姿態,卻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死氣沉沉的彷彿死人一樣的表情。
那個男人大概也覺得有點陰森,抖了抖身子,把沐如嵐抱得更緊了一些,似乎這樣就沒那麼恐怖了。
走廊最深處,一個房間大門開著,依舊是紅地毯,鋪到了每一個角落,歐式華麗的裝潢,處處都有種古樸的奢華的味道。
視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色的貼身長裙勾勒出極好的身體曲線,一頂華麗的黑色小禮帽前沿有一層黑色的紗,擋住了暗藍色的眼眸,卻襯得那下巴越發的嬌俏,紅唇越發的猩紅如鮮血,她手上拿著一杯紅酒,白色的蠟燭在窗臺上搖曳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女巫。
「小姐……」
「把她放床上。」麗塔娜塗著猩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那張華麗的紅色大床,床頂四周是撩起的被鉤子撩起的白紗。
男人點點頭,聽話的沐如嵐抱到床上放好,然後在麗塔娜藏在黑紗下的視線下快速的退了出去,喊上外面等待著的弟兄們,幾輛車子飛速的消失在夜幕雨簾中。
四周都是枯藤老樹,地面是一地的落葉,沒有燈,沒有人氣,在黑暗中,就像藏在偏僻角落裡的女巫城堡。
「這個城堡是我以前在日本讀書的時候買下來的……」麗塔娜慢悠悠的從沙發上站起身,窗臺上的白色蠟燭被外面的風一吹,終於不再不停的搖曳晃動,滅掉了。低沉性感的女聲在一片寂靜中慢悠悠的響起,似乎在自說自話,「這裡的姑娘很多都嬌小甜美,有一段時間讓我非常的迷戀,不會不是每個姑娘都穿得起漂亮的衣服的,看起來就像撿了孔雀羽毛裝在自己身上的烏鴉,叫我很是頭疼。」她走到床邊,微微的俯身看著床上睡天使一樣的少女,黑紗下的眼眸扭曲又詭異,「不過,你一定是最特別的,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