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負一樓。
各做各的事的變態們鼻子動了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有人咧開唇角,露出無聲邪惡的笑,「可愛的小天使又來了……」
「她為什麼不來研究我呢?我會乖乖配合的哦,想要研究哪裡都可以哦。」
「嘿……親愛的……」
變態們的地盤裡又熱鬧了起來,正在睡覺的孟漢森拿起枕頭把自己的腦袋掩住,趴在床板上的腦袋臉上卻睜開了眼,看著從他牢房外走過的纖細聖潔如天使般的身影。
沐如嵐走到監牢最內部的牢籠前,其他犯人們安靜了下來,只是站在鐵欄和玻璃後面探著腦袋看她,似乎在等著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他們實在無聊過頭了,最後入獄負一樓的都已經至少有一年沒有邁出過牢籠一步,見到外面的陽光一下了。
西澤正在旁若無人的做仰臥起坐,雙腳勾著床尾的鐵欄,上衣沒有穿,露出性感壯實的上半身,沒有絲毫的贅肉,一躺一起之間,露出結實性感的八塊腹肌,彷彿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蓬勃又洶湧的力量,只是根本沒有地方讓他發洩,就是墨謙人也不會輕易進來跟他打一架。
沐如嵐沒有出聲,站在外面毫不臉紅和不好意思的欣賞著他的身材,直到二十分鐘後,西澤做好了五百個仰臥起坐,流了一身汗的站起身,目中無人的眼眸掃了沐如嵐一眼,沒有理會的徑直走到小小的角落裡的洗浴處,也不拉防水的門簾,就這麼當著沐如嵐的面,脫了褲子,不著寸縷的開啟蓮蓬頭開始洗澡……
沐如嵐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她是沒有羞恥心的變態,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還心情不錯的欣賞起成熟男人性感結實的身軀,她男人可沒有那麼明顯和強健到鼓起來的肌肉,而且比起西澤那性感的古銅色,墨謙人的則偏向白,只是如果西澤和墨謙人打的話,會輸的人很大可能性是西澤吶,為什麼呢?西澤被關在這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水流從頭澆灌到腳,金色的發溼噠噠的貼在臉頰兩邊,也溼了下巴處的鬍渣,看起來該死的叫女人性慾勃發的性感,當然,這女人不包括沐如嵐。
似乎是因為沒有想到沐如嵐會這麼淡定,連視線都不轉一下,反而大大方方的欣賞起他的身材,西澤沒有把沐如嵐放在眼裡的視線終於對準了她,他關掉水,因為每個牢房每天的用水量都是限定的,浪費不得,也不擦身子,就這麼光著腳赤裸著溼漉漉的身子走了過來。
「你是誰?」西澤以為沐如嵐是來研究他的研究者。
「不是你要見我的嗎?」沐如嵐看向西澤笑容溫和的道。
西澤疑惑的擰了擰眉,「我不認識你。」
「我也不認識你呢。不過,你手上的那個軍彰,是經過我的手給教會的吶。」沐如嵐感覺到西澤的視線一瞬間變得如同殺手的眼神,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
和之前所有來人都不一樣。
奇怪的女人。
西澤眸色沉沉,「你認識諾拉?」
諾拉?原來她叫諾拉嗎?真是個好名字呢。
沐如嵐心情愉悅,「是呢,你就是她哥哥嗎?那個軍彰是你的沒錯吧,諾拉讓我轉告你,她很抱歉,請你原諒她,其實她一直很想你呢。」
西澤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她為什麼不親自來?」
科恩精神病院並沒有不允許家人探監的規定,只是因為大部分的精神病態者都已經沒有家人了,他是唯一一個還有家人的犯人,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過來看過他,他還記得當初他入獄的時候,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厭惡失望,留給他一句她以後再也不是他妹妹的話就走了,轉眼,五年了,他都快忘記,原來他是有家人的人了。
「因為,她死了啊。」沐如嵐神色有些憂傷了起來,「她是個堅強的好姑娘,可是她死了哦。」
西澤一瞬間沉默了下來,黑色的瞳孔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像是在品味著什麼,最終扯了扯嘴角,沒有溫度,「恭喜她了。」
沐如嵐贊同的點頭。她看到她安詳寧靜的閉上眼,彷彿投入了上帝的懷抱,對於她來說,死亡來的平靜,她接受的愉悅而輕鬆。
西澤黑瞳不由得又多看了沐如嵐一眼,轉身回角落拿浴巾。
沐如嵐看著他緊窄挺翹的屁股,點點頭,誇獎,「很性感的屁股。」
「噗……」
對面能看到這邊的場景的牢房裡的變態瞬間笑噴了,爽朗的笑聲聽起來想是陽光又帥氣的年輕男人,怎麼都不像精神不正常的人。
監控室內。
喬伊戰戰兢兢的看著站在邊上看著這一幕的墨謙人,牙齒冷的打顫,好、好冷啊……果然他不應該看到墨謙人從外面經過就把他喊進來的!
西澤擦乾水,穿上了褲子,看到沐如嵐還站在外面,低沉沙啞的嗓音道:「我不會告訴你密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