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醫生馬上就過來了,醫療裝置也完全準備妥當了!」上面有人立刻回答道。
那邊挖土機很快把洞挖的更大,梯子放下去,急救人員把洞穴裡的人全部都搬了出去進行搶救。
雪可幾人站在白莫離身邊,目光游離在睡美人一樣閉著眼眸毫無動靜的沐如嵐身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們boss他腿上枕著他最討厭的人的腦袋……
這個沒有糾結多久,因為那邊很快傳來了腳步聲,清冷淡漠卻猶如藐視眾生的君王一般的男人從還處於黑暗中的那邊的地道中走出,他的視線緊緊的落在睡美人一般的少女身上,滑過她蒼白的沾著些許雨水的面容,滑過她染紅了衣衫的肩頭,骨骼似乎在一瞬間變得僵硬,摩擦的他覺得生疼無比。
即使如此,他依舊走到她身邊。
雪可幾人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給他讓開路。
墨謙人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把人抱起,卻猛地被一隻手緊緊抓住,阻止了他的動作。
淡漠的涼到了骨頭裡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讓他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的男人,淡漠清冷的嗓音,卻帶著幾分令人心驚的危險感,「放手。」
白莫離冷酷的鷹眸看著墨謙人,眉頭緊皺,他頭疼,也很暈,如果可以真想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理會,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抓住墨謙人的手,一瞬間自己也怔了怔。
「白大哥……」秦冷月靠近邊緣看著下面,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出聲。
白莫離鬆開手。
墨謙人把沐如嵐抱起來,纖細的身子這樣毫無知覺的靠在他懷裡,一瞬間叫他有種稍微用力就會碎掉的感覺。
「來。」有人伸出手,想要幫墨謙人把沐如嵐接過去,墨謙人卻側開身子,躲開他的手,抱著沐如嵐離開,眼角都不施捨給他人一個。
……
混亂又驚險的一夜,建立在白帝學院內的校醫院內病房一下子住滿了,醫生護士們忙碌了一晚上,幸好沐如嵐出現的及時,放出了裡面的一氧化碳,否則裡面的人包括白莫離全部都得死,十來個學生全部都倖免於難,就連那個差點被做成柱子的女人也活了下來,只是因為下半身已經徹底毀掉了,必須做截肢手術才可以,她這一生也只能在輪椅上和別人的幫助下生活。
陽光透過窗戶好奇的探了幾縷進來,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臉上蒼白,肩膀上的子彈已經取了出來,藍白條紋的病服下肩膀裹著厚厚的繃帶。她沉睡著,寂靜無聲,看起來就像永遠不會醒過來。
墨謙人坐在她床邊,淡漠沉靜的眸子倒映著少女的面容,背脊僵直,一動不動的,彷彿一尊雕塑。這個狀態從她被推出手術室那個時候開始持續到現在。
忽的,少女的眉頭微微的蹙起,好像感覺到了疼痛感,嗅覺系統比人更快甦醒,還未睜眼,柔軟的彷彿貓咪一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謙人……」她睜開眼,刺眼的光亮又讓她迅速的閉了回去,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睜開,果不其然的看到墨謙人坐在她床邊,唇角一瞬間愉悅的勾起,「謙人……」想要抬手,結果肩膀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別亂動。」一如既往的淡淡嗓音,男人俯身把沐如嵐的手又塞回被子裡。
沐如嵐眨眨眼,想到了什麼,「那個差點被做成柱子的小姐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活著。」
「那就好。」沐如嵐唇角的弧度深了一些,心情相當不錯。她答應過她會讓她活著出去的呢,看來她沒有失約吶,說起來她最後怎麼暈過去了?好像是被誰砸暈的……
墨謙人看著她唇角的笑,看到少女月牙般彎著的明眸,心口彷彿被什麼給堵住了,不舒服,堵了他一晚上,直到現在還堵著。
很早以前就知道的,沐如嵐會殺人,也會救人,她甚至可以為了素不相識的人而置身危險,不需要任何理由,甚至可能是隨性而起,精神病態者總是任性的、不服從管教的、做事沒有邏輯性的,她總是擁有精神病態者的特性,可又不完全是如此,類似卻又不完全是,她比一般變態擁有更多的理性和善良,她昨晚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得到市長的表彰人民的褒獎,可是誰知道,她其實真正在意和想要救的是那個向她求救的女人,其他都只是順帶著罷了。
墨謙人不說話,沐如嵐盯著他看,「謙人?你不開心嗎?」她疑惑,似乎不知道墨謙人為何不開心,她可是很開心呢,沒有失約,還見到了他。
以自我為中心的精神病態者,怎麼會懂得什麼叫換位思考?想想那個出軌多次卻還認為是女人不懂得滿足的男人。
墨謙人沉默著看著她,好一會兒輕輕的俯下身,跟她額頭靠著額頭,兩雙眼眸如此之近,近得彷彿能夠讓彼此看到彼此世界的最深處,淡淡的嗓音,夾著淺淡乾淨微涼的薄荷香,「如果有一天我受傷了進醫院,你會因為在醫院裡見到我而覺得開心?」正常人和精神病態者所關注的事物和角度總是不一樣。
沐如嵐的眸一瞬間變得詭異危險了起來,「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