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謙人拿開腳,踩在沒有被染上紅色的空隙上慢慢的往上走去,他站在屍體前的一個階梯上,從口袋裡拿出塑膠手套,輕輕的抬起她的頭,一手掐住她的臉頰,讓她張開嘴,果然露出最裡面含著的一團紙。
他把紙拿出來,開啟,裡面又是一連串的英文詩,暗含著一些資訊。
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兇手的死亡邀請函了,只是這次墨謙人倒要看看,這次死的人會是誰。
他淡漠的看了無辜被當成載體的屍體,拿出手機給fbi那邊撥了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屍體。
喜歡玩這種遊戲的人,可不是什麼正常人。
這是一起針對墨謙人的兇殺案,對方在引誘墨謙人。
fbi對此有些不滿,因為這就像是因為墨謙人而引起的案子,因為墨謙人,所以害的一些無辜的人被殺害,於是他被要求極盡可能的快速破案,時間最多一個月。
「我會處理。」墨謙人說罷便離開了fbi辦公大樓,語氣依舊是那樣淡漠清冷,可偏偏又叫人能聽出他話裡的那種肯定與莫名的不死不休。
施密特幫墨謙人拉開車門,然後往科恩精神病院駛去,從後視鏡上看到墨謙人靠著椅背閉著眼眸的樣子,施密特不由得有些擔憂,「amon,你沒事吧?」現在算是殺父仇人冒出一角和他玩起了你追我趕的遊戲了吧。
墨謙人眼眸微微的睜開一條縫,幽深的叫人心底發涼,施密特心臟咯噔了一下,跟墨謙人共事那麼久,給他當了那麼多年的免費司機,施密特對於墨謙人還是有些瞭解的,墨謙人極少會有情緒,他就像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與他不相容的世界的人,螻蟻般的藐視和不在乎。
所以現在……他是被挑起了戰鬥欲了?
「amon你……」
「我要消失兩個月的時間。」墨謙人忽然道,「我的行蹤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施密特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想說什麼想幹什麼?
「你去保護她。」墨謙人看向窗外,黑色的瞳孔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有沒辦法失去和丟棄的東西了。
「她」是指誰根本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可是施密特卻急了,「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傢伙不會為了報仇幹出什麼嚇死人的事吧!
墨謙人卻又輕輕的闔上了眼瞼,眼睫毛輕輕的在眼下投出兩片剪影,微略顯得蒼白的肌膚,那雙眼眸不露出來的時候,風華雋秀的模樣,叫人難以想象他的強大。
……
下午最後一堂課下課的時候才四點多,老師在上面講,沐如嵐在下面做自己的習題,大學一年級似乎一開始都是一些入門的東西,而那些東西沐如嵐在高三上學期便已經自學完成了。大學是學分制,所有課程沐如嵐可以自己安排,所以沐如嵐準備多選幾門課來修學分,修滿學分就可以提前畢業,至於考研什麼的,到時候再說。
沐如嵐剛準備往學生會走去,結果才出了醫學院大門,秦夕陽和秦若柳秦出雲又來了。
「你中午怎麼沒去戲劇院?!」秦出雲擰著眉頭很不高興,服裝要準備妝容要準備舞臺劇也要彩排,結果中午一群人等著她,她竟然放他們鴿子?
「姐姐別生氣。」秦若柳看了沐如嵐一眼,「也許是沐同學太忙了,全國第一的成績一定讓她很辛苦。」
嗯,又來了,這種人一齣現總是必然伴隨著狐狸騷味和挑撥離間添油加醋。
沐如嵐點點頭,「我是很忙呢。」
「你很忙不是放別人鴿子的理由!」秦出雲更生氣了,她竟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是我就是放了啊。」沐如嵐歪了下腦袋,笑容無辜。
「你……」
「我不僅今天沒去,明天后天大後天都不會去跟你們彩排呢。如果不行的話,請你們另外找人演,好嗎?」沐如嵐又微笑著道,氣得秦出雲頭頂冒煙,秦若柳咬緊了下唇臉色難看,秦夕陽莫名的有種崇拜感……不對!才不是崇拜感呢!她很生氣!
秦出雲氣得一時找不到舌頭,他們就是故意要給沐如嵐難堪要黑她,所以才故意要她來演巫婆的,他們劇本里的巫婆絕對是最噁心最讓人火大讓人最想丟臭雞蛋的,可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隻綿羊竟然會說出這種話!簡直要氣死她了!
「沐小姐不覺得這樣太任性無理了嗎?」秦若柳臉色有點難看的道。
「會嗎?」沐如嵐微笑著看著他們,比起表露在外面的嘲諷譏諷更讓人難堪,「比起不顧他人意願懷著惡意針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女孩的你們,好像還遠遠不夠呢。」
不遠處,有人腳步停了下來。
呀,原來不是小綿羊,是帶爪的會反擊的,而且還反擊的很兇狠的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