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如同全盛時期的玫瑰,成熟的嬌豔欲滴,芳香濃烈,他靜靜的坐在桌前看書,簡直就像一個氣質優雅的畫家。
在科恩精神病院裡面的每一個犯人,都擁有一張極具欺詐性的表皮,都擁有叫人迷惑的修養氣質。就像用美麗的花朵和香氣吸引獵物的食人花,被美色誘惑的人,隨時都可能成為他們的腹中餐。
注意到他的牢房門口站了個人,他放下書,一隻手撐著腦袋的側頭看著墨謙人,烏黑的髮絲有幾縷貼在他的臉頰上,顯得更加具有醉人風情。
「等你來看我一次可真是不容易啊,親愛的amon院長。」與那麼漢子的名字依舊無法掛上鉤的溫文爾雅動聽磁性的聲音從那雙唇中飄出,據說他父親是認為他長得太娘們了一點,所以才故意取了個怎麼漢子的名字,希望他長成一個能夠與這名字相匹配的人,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期待似乎成真到了某些比較可怕的方面上去了。
墨謙人神色淡漠依舊,看著裡面的男人,「如果你願意把我的問題解開,我會勉強願意見到你。」
漢斯微笑著看著墨謙人,「看到amon這幅求而不得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興奮。沒錯哦,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但是我就是不告訴你,你生氣嗎?是否想要拿起一把刀把我瘋狂的砍碎呢?嘿,不要遲疑,這種感覺太美妙了,你已經品嚐過了不是嗎親愛的?把讓你覺得厭惡生氣的人殺掉什麼的,那種美妙而充滿力量的滋味,你已經嘗過了不是嗎?」
墨謙人看著他,神色依舊是讓所有人生氣的淡漠,彷彿根本未把任何事物放在眼中一般的藐視和漠然。
十五年前,殺害了墨爸爸的變態食人魔被搶救起來後關進的監獄,就是科恩精神病院,那時候的院長,是漢斯。
那個時候漢斯是否已經被變態同化了沒人知道,但是墨謙人知道。漢斯一定從那個變態口中挖到了什麼答案,只是對方顯然不願意告訴他。當初墨謙人寫論文的時候提出過進入過科恩精神病院跟那個殺害了墨爸爸的變態對話研究的申請,被駁回了。理由是,那個變態食人魔在幾年前就已經因病過世了。
那個變態食人魔是唯一一個重要線索,而他死掉後,線索就只剩下漢斯一個了,只是他惡劣的很,那麼多年下來,一個字都不告訴墨謙人,反而時時刻刻都想著把墨謙人拖下水,成為一個變態。
可以說,墨謙人是為了漢斯才留在科恩精神病院的,漢斯是他的獵物,所以那份駁回報告很明確的表示,他們想把漢斯讓別人研究,就可能會破壞掉他想要從漢斯腦子裡得到的答案,那麼就意味著amon院長沒理由再留在這裡了,他會辭職不幹。
這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事實。
fbi不是自以為是過了頭的傻子,amon一向說到做到。
「竟然被駁回了!好生氣!」古銅色的公寓內,剛剛掛上電話的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人氣憤的跳腳,肩膀上的蘇格蘭格子針織毛線衣隨著他的動作不停的抖著。
「駁回?」口裡的車釐子籽噗噗噗的吐進垃圾桶裡,一手倚上沙發,一個男人抓了把黃色的發,「怎麼會被駁回?對方不是一開始就明確表示可以讓你去研究的嗎?」
「不知道啦!好生氣!」
「讓人去查查什麼原因。」
「快去!好生氣!」
「行了,知道你生氣。」
「好生氣!」
「……」
……
中國。k市。
安靜的病房內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少女戴著氧氣罩,臉色蒼白的彷彿白紙,裹在病服下的身軀顯得尤為的脆弱纖細,身上插著無數的管子,看起來頗為嚇人。
沐如嵐站在屋外,透過窗戶看著裡面的場景,看起來平靜的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手機震動了一下,沐如嵐拿出來看了看發來的簡訊,看到上面的名字,沉默了兩秒,刪除掉資訊,雙手插進衣兜裡,慢慢的往醫院外走去。
禮申不知道把她的行李搬到哪裡去了,讓沐如嵐要走的時候給他電話,不過沐如嵐現在有其他的地方要去,比如……黑屋。
清和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