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情本來以為來的人是沐如嵐的,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陌生的男子,怔了幾秒後才劇烈的掙扎了起來,眼球瞪得血絲滿滿,然而那掙扎絲毫沒有用處,除了讓無色的絲線更加深入的勒進皮肉之內外毫無用處。
嘴巴被縫了起來,她一個字都沒辦法發出,只有嗚咽的呼救聲從鼻子裡急促的發出,眼裡滿是急切的希望,救命……救救她啊!
青年嚇得跌跌撞撞的跑出屋子,恰好跟已經檢查完其他屋子見他還沒出去想進來看看的人撞在一起,看到他那副臉色慘白的模樣,被嚇了一跳,「你見鬼了還是怎麼樣?」
青年急忙點頭,「有鬼!我們快跑!這樓裡真的有鬼!」
「喂!你胡說八道什麼東西?!」有人被他的話給嚇到了。
「沒胡說!我不要呆在這裡了!有鬼……」青年滿臉的冷汗,說著撥開幾人就衝下樓梯,他不要呆在這裡了,好可怕,那雙滿是怨恨的眼睛,就是怨氣滿滿的女鬼才會有的啊!
「臥槽!太邪門了!」被留下的幾人饒是那個說世上沒鬼的男人都驚住了,面面相覷,最後扔下煙齊齊的往下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別為了兩個女人冒險比較好!生意什麼時候都可以做,命可就只有一條啊!指不定那兩個女的進來後就沒出去就是因為被鬼給抓了呢!
還有一半的煙滾落在地面,滾落在門下幾釐米處,潮溼的空氣很快就會把它熄滅掉,然而一張廢紙從另一扇沒有關住的房裡被風吹得飄了出來,最後蓋在了煙上,不多時,一縷青煙冒起,報紙中心緩緩的變成黑色,一簇小火苗冒了出來……
……
黑色的車子開進人少的郊區,兩邊是高大筆直的樺樹,黑色的泊油路彷彿無限延長著,一輛車子橫停在路中間,一個男人站在車前,清冷淡漠的目光即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也依舊叫人有種膽寒心顫的感覺,好似最不想被知道的秘密都已經被他看透了一般。
段堯冷冷的看著他,車子的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而加快了,好似要將攔路的人撞飛一樣。他討厭這種感覺,毫無辦法,每一步都好像被他看透,根本無處可逃也絲毫無法從他手上搶奪走沐如嵐的那種感覺,真想殺了他……就這樣把車子開過去,就可以把他撞死了吧?是了,這是個好方法,沐震陽除掉了,柯婉晴和那兩兄弟都已經在掌控之中,那麼最後就只剩下墨謙人這個出乎意料的傢伙了……
撞死他……
去死吧!
瑰麗的桃花眼露出兇狠的殺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得泛出了白色的骨白,油門死死的踩了下去。
墨謙人冷漠的看著朝他飛速而來的車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阿堯,不要。」沐如嵐輕輕的喊了一聲。
嗤——!
砰!
剎車聲刺耳的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狠狠撞上什麼東西的聲音。
就在距離墨謙人不到兩米的地方,那輛黑色的車子狠狠地撞上了一棵高大挺直的白樺樹,地面因為急剎車和驟然轉彎而劃出彷彿還摩擦出了白煙的痕跡,車頭內陷了很大一塊,冒著白煙。
墨謙人快步的走向車子,拉開後車門,沐如嵐腦袋撞在前面的椅背上,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墨謙人身子靠過去,把安全帶解開,把人給抱了出來。
熟悉的薄荷香籠罩了一身,清涼的味道叫沐如嵐有些回神,「謙人……」
「嗯。」
「叫救護車……」
「已經叫了。」
救護車果然不到幾分鐘便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幾輛警車,下來的幾人是來看好戲的霍家少爺們。
段堯被從車上弄下來,車頭凹陷進去把他的腳緊緊的夾住了,頭上有血跡,臉色蒼白,那副模樣叫人光是看著便已經有種心碎的感覺。
他被放在擔架上,醫護人員把他抬上車,他似乎還有些意識,眼睛還睜著一條縫,眼球在轉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然後落在了站在不遠處靠在墨謙人懷裡的沐如嵐身上,他手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力氣抬起。
抬著擔架的人轉了個彎,把人抬上了車子,他的視線再也觸碰不到她,就好像他再也休想觸碰到溫暖的陽光一樣,整顆心臟都泡在了冰冷的鹽水裡,任由那些疤痕被撕裂,疼痛到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