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森瞬間握拳沉默。
「只是訂婚罷了阿森,還有一個月多幾天她就會回鎏斯蘭的,沒必要到那邊去鬧。」沐如霖道。更何況,去鬧場的人總是有的,不差他們兩個去惹她和柯昌煌的不高興。
沐如森性子衝動不成熟,火氣容易起也容易滅,被沐如霖說幾句漸漸覺得有理也便不那麼鬧了,握著手機想要給沐如嵐打電話,可就像近鄉情怯的人,突然又不敢撥出去,之前是因為段堯的威脅,現在卻是因為害怕真的從沐如嵐口裡聽到要墨謙人不要他們的話……
沐如霖有點頭疼的走到後花園去散步,揉著眉頭腦子一片混亂,這種不該存在的扭曲的感情對於一個可以冷靜理智的人來說,壓力實在太大了,一邊要控制自己,一邊卻無法控制感情的滋長,整個人就像要被搞分裂一樣的頭疼不已。
「砰!」的一聲,沐如霖跟一個人撞在了一起,有書本噼裡啪啦的掉了一地。
「抱歉。」
「對不起。」
少年少女的聲音同時響起,同時蹲下身,沐如霖手腳麻利的把書本撿起疊在一起站起身,遞給剛剛撞到的人,抬眼的時候怔了下,他撞到的是一個女孩子,穿著便服,這些書也都是嶄新的,看起來是剛剛轉學過來的轉學生,校服還沒有領到,她有一頭長長的黑髮,又直又亮,皮膚白皙嬌嫩,並不那麼精緻漂亮,只能算清新秀氣,卻自有一番叫人忽略不得的味道。
沐如霖怔了下的原因,是因為竟然有一瞬間把沐如嵐和這個女孩重合了。他晃了下腦袋,把書還給女孩,不再說話的與她擦身而過。
女孩抱著書站在小道上看著少年的身影,好一會兒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的轉身離開……
沐家。
凌亂不堪的客廳裡,白色的煙霧飄蕩,嗆鼻的味道瀰漫在整個空間,柯婉晴穿著睡衣頭髮油黑凌亂,指間夾著煙,看起來就像墮落又年老色衰的被丈夫拋棄的女人。
此時她看著新聞報紙,看著上面柯家釋出的關於沐如嵐訂婚的訊息,捏得骨節發白全身氣得發顫,「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她猛然站起身,就這麼大步的往門外走,剛剛開啟門,外面的光亮叫她一瞬間刺激的眼淚都出來了,只是還等她調整過來的時候,一道黑影出現在面前,其貌不揚的男人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典型的保鏢似的模樣。
他說:「沐夫人,你要出去?」
柯婉晴猛然一震,想起了什麼,立刻又連忙退進屋子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她什麼都沒有了,唯一有的東西就是這棟房子,段堯說,她要是敢踏出這棟房子這一步,就要立刻收走這棟別墅,讓她乞丐一樣的露睡街頭,要知道她欠段堯的錢可有那麼多。
她被軟禁了。
沒辦法出去丟人現眼,沒辦法出去給沐如嵐抹黑,沒辦法出去找沐如嵐的麻煩……
除了一日三餐之外,除了對著電視之外,沒有手機沒有電話,她悲慘的就像犯了毒癮卻得不到絲毫解救的癮君子!偏偏又毫無辦法。
對方一開始就拿捏著她的七寸在算計。
那個該死的傢伙……
……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天色彷彿漸漸的暗了一些,林立的居民大樓外,擺攤的人們漸漸的有了好幾位。
黑漆漆的屋子裡沒有開燈,白素情皺著眉頭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在痠痛不已,眼前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然後忽的又猛然一陣亮光點亮四周,刺得她連忙又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緩緩的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她眨了好幾下眼皮,才漸漸的看清楚眼前的風景。
四周空蕩蕩的,沒有窗戶沒有桌子,唯一的一張硬邦邦的木質椅子就在她屁股下面,她就像坐在一間審訊室裡面一樣。她的手腳全部用水色的絲線和椅子捆綁在一起,動彈不得。
記憶猛然潮水般的用來,白素情身子猛然僵住,眼睛瞪大,恐慌瞬間將她淹沒,沐、沐如嵐呢?為什麼把她綁成這樣?她要幹什麼?呼吸急促起來,白素情怕死了沐如嵐會殺了她,會把她弄成和金彪虎一樣,那真是太可怕了!
忽然,房門被輕輕的推開,沐如嵐推著一個推車走了進來,看到白素情驚恐的面容,唇角笑容溫柔,「你醒了啊,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