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柯世晴看了眼他手上黃色的檔案袋,問道。
柯世榮和柯世傑失蹤了,上次暗龍那邊寄過來的手指頭也直接表明對方已經被殺害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柯世晴作為唯一的孩子,還是亞久津淳子和柯昌煌的孩子,自然成為了柯家的繼承人,現在柯昌煌已經漸漸的放手把公司的事務交給他處理了,就連柯家的黑道的勢力以及影響力也都告訴了他。
柯世晴依舊喜歡穿中山服,白色的黑色的,穿在他身上都有種十分閒逸和雲淡風輕的感覺,然而青年看著男人白色的中山服上紋著的難以看清卻十分漂亮的銀白色龍紋,微微的垂下眸,把手上的檔案交給他。從他上位的第一天,就沒有人敢小瞧這個人,無論是白道里的公司,還是黑道力的勢力。
一直以為他不求權勢與世無爭清心寡慾,卻不料,這個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就是不知道,他是韜光隱晦,蟄伏著準備一口咬死獵物,還是隻是單純的順應天命了。
「這是上次送去檢測的頭髮的dna鑑定報告。」雖然沒有可對比的,但是還是叫醫院檢驗了一次,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家裡是有那些曾經住在柯家的每個女人的dna鑑定的,懷疑的話,也可以拿出來對比一下。
「我知道了。」柯世晴溫和的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柯昌煌把所有都交給了柯世晴,就連他也交給了柯世晴。
柯世晴拿著檔案袋出了別墅,往後面的暖閣走去,雖然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住在這裡了,只是相比於別墅,他還是更喜歡住在暖閣裡。
四周幽靜,柔和的燈光點亮四周,水車轉動,製造出潺潺流水的聲音,就像隔離了塵世的山中寺廟。
脫下鞋子走上光滑木製每天都被擦拭的乾乾淨淨的走廊,走到他的屋子,拉開門,幽幽的蘭花清香撲面而來。
燈光照亮簡單的一目瞭然的屋子,他走到他的茶桌後面,跪坐在榻榻米上,開始燒水準備泡茶,白皙的手指撫過邊上花瓶裡嬌嫩的蘭花花瓣,隨後才看向那份檔案。
dna鑑定嗎?到了這個時候,到底是誰殺了柯世榮和柯世傑根本已經無所謂了吧,不過是不受重視的人的死亡罷了,難道有人會去在意螻蟻是誰踩死的麼?
男人動作優雅的洗茶杯放茶葉,弄好了後見水還沒開又撥弄起了蘭花,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拆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上面都是一些資料和專業字眼,根本看不出什麼,也許只是一個陌生人的dna資料,似乎沒必要專門去尋找主人是誰呢。
只是不管怎麼樣,似乎還是應該認真的對比對比的,畢竟老頭子都讓人去驗了不是嗎?事關他的顏面,就算不承認對方的能力,但是怎麼說也是留著他血脈的兒子,失蹤了卻讓兇手逍遙法外,他們連是誰都不知道,可就太說不過去了,但是又因為不想讓事情鬧大,所以不願意交給警方去處理,所以只好他親自代勞了。
他看著那張紙,定定的看著,微微斂下的眼眸一瞬間滑過了一抹什麼。
好一會兒,他把鑑定書放一邊,拿起燒開的紫砂壺,滾燙的水冒著白霧,沖刷在捲成小團的茶上面,眨眼便泡了開,茶香迅速瀰漫。
穿著白色中山服的男人在一片白霧之中,看不清,摸不透。
邊上一隻蘭花在霧中嬌美的綻放,花心處卻微不可查的有了象徵枯萎的暗黃色。
……
香港。九龍。
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圈的劉裴揚正在狼吞虎嚥,滿桌的精美菜餚,眨眼便猶如蝗蟲過境,滿目瘡痍。
一杯橙汁有點小心翼翼的推了過來,獻殷勤的人非但沒能得到感謝,反而立刻被狠狠的瞪了一眼,媽的,這死段小玉,差點沒餓死他,現在才來獻殷勤有個毛用!知道不知道維持身材是一件特別辛苦的事啊!本來他對他的身材挺滿意的,結果被這混蛋給餓瘦了一圈!要補回到原來的體重得多麻煩啊!
被狠狠的射了大腿一箭的段鈺摸了摸鼻頭,他也沒想到劉裴揚竟然就這麼犟,餓暈了都不跟他服軟,於是他才不是心軟呢,只是看他太瘦了抱起來不舒服才讓他吃飯的,真的!
揮手讓傭人把飯後甜點端上來,全都是劉裴揚喜歡吃的。
慕清風和慕揚曲坐在邊上大廳沙發那邊打牌,慕揚曲表示對現在的狀態很不滿,「不就是吃個飯嗎?鈺少要不要在邊上伺候著?」
「嘖,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情趣。」慕清風心道,要不讓段鈺舒服了,他提出要去京城,他哪裡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