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我想得太不食人間煙火,我也是有七情六慾的。」柯世晴回頭看沐如嵐,看到她竟然不安慰他反而笑話他,覺得有點無奈。
「呵呵……」沐如嵐輕笑,伸手在蒙著水汽的玻璃窗上寫了個「愛」字,看著它,她眼眸微微的眯起,唇角笑容溫柔,「只有這種東西是最難揣測的吶,小舅只要看著淳子外婆幸福就夠了,那是她的人生,而你只能是她的見證吶。」
柯世晴怔了下,看了眼窗戶上的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無奈苦笑,真是的,有這樣安慰人的嗎?不過說的沒錯呢,無論亞久津淳子作何選擇,那是她的人生,她自己負責,而作為她兒子的他,除了見證之外還能幹什麼呢?難道去要求她推開期盼了半輩子的愛情嗎?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
時間眨眼過去幾天,柯世榮和柯世傑的雙雙失蹤終於叫所有人都注意了起來。
本來柯昌煌那邊的人還以為柯世榮和柯世傑是在用行為表達對他想要扶正亞久津淳子之事的不滿,他們還難得的誇獎了下兩個不敢置喙柯昌煌一下的男人終於敢反抗一下了。
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柯氏原本由兩人負責的工作都被迫停滯了,林玉顏和李小青都找到了柯家那邊,所有人才發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警方那邊怎麼說?」柯昌煌坐在客廳沙發主位上,雙手搭在柺杖上,嚴肅的問著邊上的趙叔。
亞久津淳子坐在旁邊同樣有些擔憂,雖然是兩個不歡迎她,而且只小她十幾歲的孩子,但是怎麼說也是柯昌煌的孩子,跟柯昌煌結婚後,也算是她的兒子了。
老趙搖搖頭,「警方那邊毫無線索,除了找到了兩位少爺的車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屍體,沒有勒索電話,沒有威脅信件,柯世榮和柯世傑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柯昌煌面容依舊如常的冷酷嚴肅,鷹眸銳利而帶著幾分怎麼也化不開的戾氣,叫人看不明白他到底對於兩個兒子的失蹤是什麼心情。
「白道不管用,也許請黑道那邊的人幫幫忙會好點。」已經漸漸放開心結接受自己母親和柯昌煌在一起的柯世晴說道,他眉頭微皺,想起在碼頭那裡聽到的那聲救命……說起來,現在想想,那聲音,和柯世傑好像有點像……但是那屋子又好像沒人,是他聽錯了嗎?還是說,那個衣櫥下面是……
算了。
柯世晴懶得去想,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茶輕輕的喝了一口,柯世榮和柯世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又何必去摻和一腳呢?只是不知為何,那個衣櫥總是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呢……
趙叔也同意,有時候黑道比白道有用些,畢竟兩者的行為方式有差,黑道沒有白道那麼多的規矩,連去搜個屋子都要申請搜查證什麼的,這放在黑道那裡,哪個不是直接踹門進去了?
「也許可以找暗龍幫幫忙?」沐如嵐所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問道,懷裡抱著一個毛茸茸的暖水袋,好似要睡著了似的微微的眯著眼睛。
柯昌煌一看沐如嵐這樣,便想到她這幾天也是操心的不行,有些心疼,「上去睡,這些事不用你操心。」完了想到了什麼,拍拍亞久津淳子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馬上過年了,跟你外婆去準備年貨,再去看看年宴上要穿的衣服。」
「昌煌……」亞久津淳子怔了下,她以為發生了這種讓人不愉快的事,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會推遲甚至化為泡影的。
柯昌煌不是個擅長說甜言蜜語的人,再加上一把年紀在那裡,他也說不出來,於是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卻瞬間叫亞久津淳子感動的眼眶微微的紅了。
柯世晴見此,唇角也微微的勾了起來,帶著一種釋懷。罷了,她覺得開心就好,人生在世,不就圖個幸福快樂嗎?
沐如嵐唇角也勾了起來,下巴撐在暖暖的水袋上面,眸中乾淨溫暖,叫人看著便不受控制的覺得心軟了一片。
柯昌煌終究還是沒有請暗龍的人出手,在他心裡已經有了適合接管柯家黑白兩道產業的人,對於兩個等於已經沒用的人的失蹤並不太在意,他也不會為了他們去欠段鈺的人情,要知道那個男人的心肝可是黑的徹底,欠他一分,他會要你還一萬的。
只是他不在意柯世榮和柯世傑的失蹤,卻還是有些在意到底是誰出的手,又有什麼目的的,所以便讓他們自家的一部分黑道那邊的人去調查,只是時間過去那麼久,海水潮漲潮落,再加上魚兒眾多,該吃的都吃了,該飄向大海各處的也飄了,沒人會在意海上飄著的肉片是豬肉片還是人肉片的。
於是,在各種忙碌之中,人們終於迎來了中國人最重要的節日。
柯家大廳內,喜慶的紅色佔了一大部分,精緻的餐點上等的美酒,傭人們忙碌的準備,這是柯家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場宴會,每年春節晚上舉行,邀請的都是柯家以及一些有聯絡的近親遠戚和重要的朋友們,在上流社會幾乎沒有人會和平民一樣坐在家裡看春晚,或者平平淡淡的一家團聚的吃一頓,家家戶戶大開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