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周福這麼一問,柯婉晴怔了下,卻又不在意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囉嗦這麼多幹什麼?欠再多也不用你還!」
「小姐和段少爺是同學,你跟他借那麼多錢,若是小姐知道了,你可想過她的感受?」就像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女孩,結果一個是千金大小姐一個卻是傭人的孩子,這種差距是會影響兩個人存在的友情的。
「那她就乖乖把錢拿出來還債啊!」柯婉晴一聽到沐如嵐的名字,立刻就不耐煩的回了這麼一句,反正她有樓蘭閣,在柯家肯定也得到不少的寶貝,去賣了都能賣出不少錢呢!就是想著還有沐如嵐,她就等於有了想要的一切,所以才一直這麼隨心所欲的揮霍著,她也愛極了這種揮霍的生活。
周福被柯婉晴這一句話氣得拳頭緊握,她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
「還不快去準備?」柯婉晴不耐煩的衝著周福吼道。周福越來越偏心沐如嵐,柯婉晴也很生氣。
周福不置一詞的轉身離開,柯婉晴氣得喘了幾口氣,坐在沙發上,拿過桌面上的電話,撥出那串她已經熟記了的電話。
在那頭電話接起時,柯婉晴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變成滿面笑容,還有些諂媚。
「嗯?上次借你的竟然這麼快就已經用完了嗎?」些許的沙啞的嗓音低低的,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勾引著什麼。
「很快就會還你,我現在想要去香港把嵐嵐接回來,她可能需要點東西……」和往常一樣,柯婉晴把沐如嵐給搬了出來。
「呵呵呵……這樣啊,也許我們是時候見個面了,沐夫人。」段堯輕笑著,即使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那種桃花氾濫妖嬈開放的感覺。
柯婉晴怔了下,不明白段堯為什麼要跟她見面,之前都是直接把錢打進她賬戶裡的,她有點遲疑,隔著電話還好,要是要她面對面的跟一個少年借錢,她還真覺得有點不自在,於是她有點遲疑的問道:「我可能沒時間,要不等我把嵐嵐接回來後,再……」
「這樣的話,可就沒有見面的意義了呢。沐夫人。」拇指摩擦著食指上的戒指,段堯唇角勾著一抹妖嬈動人的笑,眸中一片晦澀,就像佈滿霧氣的天空,叫人看不透,看不穿。
柯婉晴眉頭皺了皺,意義?什麼意義?但是不管見面要幹什麼,對方似乎表明了一個態度,不見面就不給錢,而柯婉晴這一趟去香港,肯定是要花很多錢的,打點各種人物,吃喝穿用,而且那邊可是購物天堂。
「好……」
……
白色的別墅頂部陽臺。
穿著白色休閒服的男人懶洋洋的坐在搖椅上,就像吃飽喝足曬太陽的老人家,邊上的桌面上還放著一個古董留聲機,放著七十年代的老歌。
慕清風推開陽臺的門走過來,看著這一幕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有夠閒的。」
段鈺微微睜開愜意的磕著的眼瞼,伸出手,慕清風把手上拿著的資料遞過去。
「那小鬼和阿堯沒什麼關係。」慕清風雙手插進褲兜裡,斜眼看著段鈺,「要不要我去幫你把人接回來?」
「其實是你想去柯家見沐如嵐吧。」段鈺看都沒看慕清風一眼淡淡的道,白皙的手指輕輕的翻動著紙張,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慕清風唇角僵了僵,隨後微微的聳拉下肩膀,「所以說阿堯怎麼可能鬥得過你。」輕易就能看穿人心,最擅長的就是踩別人的痛腳抓別人的致命點,這男人可不是什麼好鳥。
「那可不一定。」段鈺合上手上的檔案,唇角勾起溫柔的微笑,眸中卻是與那一看就像好人的笑容完全不相符的冷厲和侵略性,「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兩年前那事都沒能弄死他,反倒叫他漸露本性了。爪子不修剪,尖牙沒被拔的狼,就算是幼崽也是危險的很呢。」
慕清風看到段鈺伸手把留聲機放著的歌聲關掉,周圍除了風聲僅剩一片寂靜,他坐起身,撥了撥有點亂的發:「行了,去把他接過來吧。」
慕清風聞言轉身便走,段鈺幽幽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帶著幾分涼意:「只要他一天會為情所困,那麼就休想從我這裡拿走任何東西……」
慕清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段鈺,「若是有一天你為情所困呢?」
「呵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段鈺輕輕的笑出聲,「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這種事情,你又能確定?」慕清風閒著沒事幹的時候,是喜歡看浪漫的言情小說的,他覺得段鈺這種渣,一看就是愛上之後,要麼虐人千百遍,要麼被虐千百遍的,那些小說裡都是這樣寫的。
「你會因為愛著一個死人而有所困擾?」段鈺回頭看慕清風,眼中的冰冷剎那間叫慕清風心臟一沉,好似掉進了冰窖,好在早就知道這傢伙的本性,要不然得嚇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