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當年死掉的那個男孩。」墨謙人淡漠的道,對於自己曾經的差點死亡說起來就像風輕輕掠過樹葉一般。
十五年前,發生在美國的一場恐怖的變態食人魔犯罪案中,墨家繼承人死於非命,年僅十歲的兒子也差點在那場犯罪案中死掉,只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搶救了回來,但是真正的仇敵並未找到,墨家為了保護唯一的男丁,便對外宣稱孩子已經死亡,把墨謙人寄養在了遠在k市陸家,陸家甚至因此每一扇窗戶都換成了防彈玻璃,每個角落裡都裝了監控器,360°,沒有一個死角。
這一寄養,便長達將近十年,叫人們記憶中墨家男孩的身影幾乎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記得墨家有位千金大小姐,名為墨無痕。
至於為什麼有人查了墨謙人資料那麼多次,柯家卻沒有被警告過的原因,一是因為墨家對墨謙人的保護,而是因為墨謙人在為美國工作,他們自然沒必要為此來找柯家,要找也是美國那邊來找。誰家的工作人員誰自己負責。
柯昌煌震驚的看著墨謙人,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骨節都泛出些許的白色,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十分激動又極度擔憂。若是墨謙人是墨家的人,並且就是唯一的男丁,那麼配他們柯家自然是綽綽有餘的,但是墨家仇敵少,可每當一有,就是全世界範圍的,這怎麼不叫人擔憂?沐如嵐若是跟他在一起,只怕會因為他而過得動盪不安吧?
許久,柯昌煌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眉宇間透出些許的疲憊,他道:「你們墨家的事外人不宜管太多,但是如果你告訴我這些事情是為了和嵐嵐在一起的話,我是說什麼都不願意同意的。」
墨家不經商,他原本想的想法完全可以摒棄,他不希望寶貝外孫女像柯婉晴一樣嫁給一個沒用的男人,卻也不希望讓自己的寶貝外孫女和一個國家內部核武器以及相關武器化學物品等等研究大家的孩子在一起,那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各國暗殺以及攻擊的目標的。
柯昌煌並不知道,十五年前震驚國內高層的案件,是私人恩怨,而非國家戰爭,否則墨家不必嚴防死守到那種地步。
墨謙人沉默的看著柯昌煌,淡漠的眼眸平靜仿若沒有漣漪的湖面,乾淨卻又沒有溫度,即使是柯昌煌,都覺得有點受不了。
他身後的靠椅轉了一圈,有點不忍直視似的揮揮手,「你出去吧。」
柯昌煌沒聽到動靜,好一會兒奇怪的轉頭,卻看到本來站在辦公桌對面的墨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後,那雙淡漠卻銳利的能把人的心底最深處都看穿的眼眸近在咫尺,頓時嚇了老頭子一跳,「嚯!你幹什麼?!」
「要捏肩嗎?」墨謙人淡淡的問道。
柯昌煌瞪大了眼睛看著墨謙人,剛剛被嚇了一跳,此時有點惱羞成怒,「不要!」
「捶腿呢?」墨謙人依舊神色淡漠。
柯昌煌腦子裡出現一身清冷墨謙人面無表情的給他捶腿的樣子,頓時一個哆嗦,怒問:「不要!你到底要幹什麼?!」
「獻殷勤。」墨謙人毫無壓力的說道,那些小說電視裡面,不都是說獻獻殷勤就可以讓挑剔的傢伙接受你麼?他現學現用,不過好像沒什麼作用的樣子。
「滾出去!」柯昌煌氣得頭髮都有點亂了,這傢伙一點誠意都沒有!有人獻殷勤這樣獻的嗎?你丫沒個笑臉也就算了,竟然還說的這麼直白!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光說不做啊!分明是打定了主意不會給他捏肩捶腿的!
「要不然下盤棋。」墨謙人看著他放在書桌一旁的棋盤,那是一張特別精緻的棋盤,光滑鮮亮的黑子白子被裝在白玉做的棋盅裡,一看便知十分的名貴。
這下子老頭子有興趣了,看著墨謙人那副雖然沒有什麼表情,清清冷冷的,但是怎麼看怎麼有種囂張感覺的模樣,哼了哼,「小鬼,不自量力,看老子殺的你片甲不留!」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墨謙人坐下,拉過黑棋。
柯昌煌頓時瞪過去,「黑棋是我的!」
「比起白色我更喜歡黑色。」墨謙人抓了把棋子,淡淡的道,沒有把黑棋讓給老頭子的打算。
柯昌煌頓時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傢伙真的有對他獻殷勤的打算嗎?真的有嗎?哦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樓下宴會已經結束,人們漸漸的散去,懷著一顆滿載疑惑的心,沐如嵐到底是有沒有男朋友?那男的到底和沐如嵐是什麼關係?他們還有沒有機會?柯老爺子會不會接受那個男的?柯老爺子會把柯家交到誰的手上?
沐如嵐對此可毫不關心。
披上白色的皮草披肩,沐如嵐正準備上樓,卻看到外面亞久津淳子端著一份東西走了進來,一下子就被李小青給搶走了。
沐如嵐微微歪頭看向趙叔,「怎麼回事?」
趙叔微微彎腰,「三夫人端的是藥膳,老爺每天晚上吃些,手腳暖和,對血壓也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