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敏幾乎一下子被華芳的話給氣笑了,「十五歲還小嗎?你他媽十五歲還小的話,我們會長才十六歲,你還真有臉說!」
華芳一下子怔了下,看著沐如嵐視線頓了下,是了,沐如嵐好像才十六歲,看起來也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只是她的名聲以及在鎏斯蘭學院的成就太過耀眼,叫人一不小心忽略掉了她的年紀,把她當成一個大人來看……
但是,這樣的對比出現之後,華芳卻覺得心裡更加的不舒服了,為什麼她十六歲可以被那麼多人愛著,她寶貝女兒卻一直都在被欺負?為什麼她四肢健全,她寶貝女兒卻要成為一個殘廢?
憑什麼?她的雅雅不過是任性了一點驕傲了一點,但是從來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的,是跟這個女孩認識之後,才屢屢的出現狀況!這一切都是她害的!沐如嵐這個掃把星!她施了什麼巫術才讓她的雅雅漸漸迷失了本性的!
華芳越想越氣,青筋暴跳,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起來,忽的,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傳來,稍稍的撫平了她的怒火後,又猛然驚奇了更大的驚天駭浪。
「已滿14週歲未滿16週歲的未成年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姦、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應當負刑事責任。周雅雅屢犯不改,警方已經對周雅雅向法院提起公訴。」
從走廊那頭緩緩走來的男人依舊是一身很簡單的黑白,神色淡漠的看著他們這邊,銳利的彷彿能夠直戳人最陰暗的內心,又彷彿根本沒有把誰放在眼中。
沐如嵐看著來人,嘴角揚起柔和溫暖的微笑,柔軟的嗓音彷彿貓兒的爪子在心上悄悄的撓過一般,「謙人。」
墨謙人腳步不停,視線卻一下子落到了沐如嵐身上,如同乾淨的鏡面的黑色眼眸一下子便倒映出了那朝他輕輕招手的少女的面容,噗通,不變的神色下,心臟在告訴他他體內荷爾蒙的變化。
「你說什麼?!」回過神的華芳猛然朝墨謙人大吼,瞬間打斷了聯絡兩人的特殊磁鏈,她又驚又怒還有點難以置信,「告我女兒?他們憑什麼告我女兒?我女人現在還躺在裡面剛剛才被醫生宣佈成為殘疾人,你們還要告我女兒?還有沒有良心?憑什麼?!」從周市長入獄,公司面臨倒閉到女兒發生這種事,已經忍耐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女人終於忍不住的爆發出來了,當個潑婦比淑女爽的原因就是,她無須壓抑,想到什麼就可以說什麼,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同時還能讓別人不舒服。
周蘇倫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會扯到法院上面,看著墨謙人有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是、是開玩笑的吧?」
墨謙人看向周蘇倫,淡淡的道:「我會跟你開玩笑?」看著他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似乎可以自動理解為:我會跟你們這種低智商的猴子開玩笑?
很明顯感覺到自己被狠狠的藐視了的周蘇倫臉色變了變,卻看了墨謙人一眼,移開目光不敢多說什麼,這個男人叫他潛意識裡就覺得害怕,害怕被看穿一切。
「至於憑什麼?」墨謙人看向一頭黑髮有些凌亂的華芳,依舊淡漠著一張臉,沒有多餘的表情,語氣淡漠到有點冰冷沒有起伏,絲毫不為對方為了女兒連形象都不顧的母愛有所感動,「也許你該感謝沐如嵐,如果不是因為她,早就在上一次周雅雅和金彪虎就該上法院被批判一次了。」
金彪虎和周雅雅所犯的罪是刑事案件,也就是說即使受害者不起訴,公安局、檢察院等相關部門都會提起公訴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放他們出來的,只是因為上面不願意讓沐如嵐在那件事上面染上汙點,再加上沐如嵐確實什麼事都沒有,相當於虛驚一場,所以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誰也沒想到,周雅雅竟然沒有因此而悔過,反而再一次想要殺害沐如嵐,這一次如果再放過,恐怕就不合適了。
正所謂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越是年紀小的人做出大人都覺得可怕的事的時候,才會顯得更加的可怕驚悚,簡直就像惡魔轉世,雖然周雅雅自食惡果了,但是少管所卻是必須去的。
儘管華芳還在用潑婦的方式哭喊打鬧著不同意周雅雅被送進少管所,最後結果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畢竟沒有人會願意因為她而丟了自己的官帽。
幾人出了醫院,舒敏看了墨謙人一眼,便跟沐如嵐提出先回學校處理因為這件事而出現的亂子,讓她在外面走走壓壓驚再回去。
沐如嵐看著舒敏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然後看向身邊的男人,美麗的眼眸彎成勾人的月牙,「謙人是想我了嗎?」
正想要開口說什麼的墨謙人一時間看著沐如嵐,沉默了。
涼涼的風吹拂著烏黑的發,恰好從沐如嵐的方向吹向墨謙人的方向,於是那蜘蛛絲一般又細又長的發,有一部分黏在了男人乾淨白色的襯衫上面,似乎有髮梢透過纖維,刺到了他的衣服裡的皮膚,帶著一種酥酥麻麻的電流。
男人蒼白的手從口袋裡伸了出來,沉默不語的把頑皮的黏在他襯衫上面的頭髮抓下來,一小扎都在他的手上,可髮絲卻因為摩擦出來的靜電全部都指向墨謙人的胸膛,好像固執的想要撲過去一般,曖昧的叫男人耳尖悄悄的紅了一些,腦子似乎有點不受控制的把一根根頭髮絲想成一個個小小的沐如嵐,每一個都撒歡著腳丫子想要衝進他的懷裡,佔領他的心臟,在他的身體裡攻城略地。
沐如嵐眨眨眼,看了眼自己被抓在墨謙人手上的髮絲,又看了眼墨謙人紅紅的耳尖,嘴角一彎,「謙人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嗎?」
變態就是沒有羞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