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她的危險性,讓他遠離她,不比陸子孟時常跑來纏著安全麼?
墨謙人打轉了下方向盤,拐進大馬路,神色平淡,「沒必要引起恐慌,我喜歡用證據講話。」
「墨先生手上的證據已經足夠了不是嗎?」沐如嵐微笑著道。
墨謙人具體身份是什麼呢?沐如嵐不清楚,不過也知道不是一個普通人,要不然她之前也不會故意讓他進黑屋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收網完事,既然如此,他去警察局說一聲懷疑她這人,即使她是被國家看上的人,也是得不到寬恕的吧?因為越是被看重的人越是被發現是背叛者,受到的懲罰就會越重。
因為,人總是容易惱羞成怒的生物,即使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擅自決定一廂情願的認為她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之類的。
「你很想被別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墨謙人又有些煩躁起來了,正常變態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被發現之後,採取的第一行動不是逃跑就是殺人滅口,可是這人非但沒有一點兒懼怕的神色也沒有絲毫準備殺人滅口的預兆,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叫他看著覺得莫名的十分礙眼。
「怎麼會。」沐如嵐輕笑,「我可不想蹲牢房或者被關進精神病院吶。」世界上各國的法律貌似對於精神病患者是比較寬容的,就算殺了人也不會判處死刑,而是關進精神病院裡呢,不同的是,那精神病院其實是監牢,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變態瘋子的監牢。
沐如嵐現在還不知道,在前面開車的那個男人,便是美國最大最嚴密的精神病院,實則是關押各種危險度和殺傷力極高的變態的變態者監獄的老大。
「你的樣子可真不像你所說的那樣。」墨謙人掃了她一眼,油門加大了一些。
沐如嵐但笑不語,側頭看向窗外,眸光漣漪微泛,乾淨溫暖。
從陸家到沐家,外面的雨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噼裡啪啦的越下越大。
沐如嵐接過墨謙人遞過來的雨傘下車,微笑著跟他揮手道別,直到看著車子遠去消失在視線之中,沐如嵐才轉身輸入密碼開啟電子鐵門,走了進去。
沐如嵐一推開大門進屋,就感覺到一股不怎麼善意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會兒已經九點多了,柯婉晴早該去公司了,然而此時她卻坐在客廳裡,臉色陰沉的盯著桌面,聽到開門的聲音才緩緩的移動眼珠子,陰沉沉的看著沐如嵐。
周福管家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看著沐如嵐視線中帶著擔憂。
「媽媽。」沐如嵐喊了一聲,軟軟的嗓音讓柯婉晴臉色稍霽了一些,但是卻依舊嚴厲陰沉。
「你昨天到哪裡去了?」柯婉晴質問道。
「昨天出了點意外在朋友家過夜啊,我不是已經打電話回來說過了嗎?」沐如嵐微笑著道,彷彿柯婉晴是在任性無理取鬧的孩子。
「意外?什麼意外?朋友?哪個朋友?打一通電話就能夜不歸宿了嗎?誰允許的?!」柯婉晴說著說著,原本壓下去的怒火又一次升了上來,語氣也越發的咄咄逼人了起來,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她的唇瓣甚至已經氣得在發抖。
柯婉晴很生氣,她認為沐如嵐不該在這種時候任性不聽話,她前天晚上才受到那樣的驚嚇,昨天一早公司又出事,她身邊沒有沐震陽,兩個兒子又都還是不懂事的,她此時正是需要精神依靠正是需要有人陪伴的時候,沐如嵐怎麼可以在第二天晚上就夜不歸宿跟那所謂的朋友在一起,把她這個母親丟在一旁?她怎麼可以這麼不懂事?!
沐如嵐沉默的看著柯婉晴那副模樣。呀……這樣失態的一面,還是她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呢,很生氣?真的有那麼生氣嗎?怎麼可以這樣呢?真是太過分了吶,從她身上得到榮譽、稱讚以及各種利益的時候對她眉開眼笑,給她夾菜送肉,結果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把她當成出氣筒了嗎?是給她的教訓不夠懲罰力度太輕的原因嗎?
沐如嵐嘴角笑意微不可查的深了一些,眉頭微微聚攏,顯得有些擔憂和抱歉,她走過去,坐在柯婉晴身邊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溫順如小貓的道:「對不起媽媽,不會有下一次了,你別生氣。」沐如嵐說著伸手撫著柯婉晴的背脊。
僵硬的背漸漸的軟了下來,柯婉晴的怒火不可思議的被那軟軟的手給安撫了下去,她看了沐如嵐一眼,怒火轉成了委屈和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依賴,反握住沐如嵐的手,「嵐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