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走廊,同樣是安靜的。
少女坐在走廊上的塑膠椅上,嘴角含著一抹淺淡柔和的微笑。
忽的,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來,一片陰影籠罩在沐如嵐頭頂,一雙腳出現在沐如嵐眼前。
沐如嵐抬頭,看到墨謙人揹著光站在她面前,陰影籠罩著他的輪廓,叫人有些許的看不清。
沐如嵐嘴角揚起笑容,舉了舉手,「呀,墨先生,又見面了。」
墨謙人目光涼涼的看著她,緘默著叫人有些許的不安,就在沐如嵐以為他不說話的時候,他忽的彎下腰,雙臂撐在她椅子扶手的兩邊,將她禁錮在他的雙臂與懷抱之間,雋秀的面容與她僅僅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一雙如同黑琉璃的眼眸,一雙淡漠到彷彿成了灰色的眼眸,這麼近距離的對視,彷彿能夠將對方最內心的東西都看到。
「在今天早上你遇到我之前,你就把一切都佈置好了吧?沐小姐?」墨謙人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就在耳邊那麼那麼近的地方低語,有一種叫人著迷的輕微的低啞感。
沐如嵐長長的眼睫毛扇動了一下,眼眸透徹的倒映著男人的眼眸,她嘴角的笑容依舊,「你在說什麼,墨先生?」
她的聲音同樣很近,近到有種同樣是在他耳邊低語的感覺,軟軟的,就像貓咪肉呼呼又有點刺刺的爪子撓在心上。
「你很囂張。不相信我能把你送進監獄?」墨謙人眼眸微微的眯起,緩慢而仔細的掃過她的面容,他是在看她的微表情,然而在別人看來,卻更像是一種叫人臉紅心跳的視線調情。
沐如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眼睛都彎成了漂亮的兩弧彎月,「我信啊。」她的語氣是挺誠懇的,但是她的笑容卻叫人有種她在跟你開玩笑,沒把你的話當回事的感覺。
墨謙人眉頭微蹙,又來了,那種不受控制的煩躁的心情,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怎麼看都看不明白?當然,這一點不是重點,墨謙人天生高智商低情商,他只當自己是因為看不懂這個女人而覺得煩躁,而這個女人,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夠解剖她,將她從裡到外的看個透透徹徹。
現在的重點是……
「你殺了汪強。」墨謙人用淡漠的嗓音說陳述句,視線注視著沐如嵐的眼眸。
沐如嵐神色不變,依舊微笑,「請用證據來說話啊,墨先生。」沒有證據,連把她請進審問室進行審問的機會都沒有吶。
金茉莉失蹤案,他找到了一根金茉莉的頭髮絲,能夠成為為人間蒸發案翻盤的關鍵,這一次呢?
墨謙人眼眸微眯,他對這種明知道兇手就在眼前還要去找證據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他覺得很無聊沒有挑戰性,不過沐如嵐這一句話,似乎挑撥起了男人身上幾乎沒有的熱血脾性。
「我會找到證據的。」
「我很期待。」沐如嵐笑容期待的看著他。
兩人距離很近,揹著的光照射在墨謙人的背上,看起來瘦弱的身影卻意外的能夠將人藏在懷中,叫從後面看的人甚至看不到沐如嵐的一根頭髮絲。
「墨先生。」成熟嫵媚的女聲傳來,穿著白大褂的法醫劉棉從走廊那一頭走了過來,她視線審視的瞟向被墨謙人擋著看不清容貌的女孩,直到墨謙人聽到她的聲音慢慢的站起身,她看到沐如嵐,才驚訝的瞪大了眼,「嵐嵐?」
沐如嵐看到劉棉,站起身笑容中多了幾分驚喜,「棉姨。」
劉棉是歐凱臣母親認的妹妹,一年前在鎏斯蘭高二年去瑞士進行畢業旅行的時候在瑞士遇到,因為地點相同,所以就跟他們同行了,當然,重點是他們隊伍中年輕精力旺盛的少年郎吸引了這朵正是如狼似虎年紀的妖豔花朵,不知道誘惑走了多少個單純少年的處男之身呢。
而沐如嵐和劉棉的認識嘛,歐凱臣有意讓沐如嵐和他家的人熟識,自然牽了不少線,所以沐如嵐和劉棉,倒也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