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開幕式的結束,人們有序的從各條過道中離開會場,離開紫園的離開,往食堂去的往食堂去,各項運動比賽從下午一點半開始。
沐如嵐和拉著她的手一副依依不捨的李豔告別,墨謙人在開幕式還未結束的時候接到陸子孟見鬼一般驚叫的電話後便離開了,沐如嵐想找兩個弟弟,奈何人太多,沒找著兩人,反倒被段堯等人給劫了去。
幾個人剛出了禮堂,一下子太過明亮燦爛起來的環境叫眼眸一時間適應不了的眯了起來。
五人組剛準備帶沐如嵐去吃飯,便被藍一陽給攔住了。
藍一陽表情有點陰鬱,看著沐如嵐,沒有說話。
「你幹什麼?」太史娘子和禮申一下子擋在沐如嵐身前,警惕又不滿的看著攔路虎藍一陽。
段堯站在沐如嵐身邊,一隻手環胸,一隻手支起抵在尖俏的下巴上,拇指摩擦著戴在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妖嬈的眼眸懶洋洋的半眯著。
梨默依舊一副忠犬板著個臉沉默寡言,劉裴揚摸著胸口,艾瑪,他的鏡子呢?!
藍一陽對他們仿若未聞,只是看著沐如嵐,表情陰鬱,神情複雜,有幾分憤怒也有幾分難過和不解。
沐如嵐拍拍擋在她身前的太史娘子,微笑道:「沒事的,一陽是我朋友。」
「看他的樣子可不像。」太史娘子撅了撅嘴,不高興的看著沐如嵐,什麼時候跟這個男人交上朋友了?明明這個傢伙之前還說過想跟沐如嵐做那種骯髒的話的,當然,太史娘子不知道沐如嵐早就已經知道這事,更不會把這種不適合天使聽的話告訴沐如嵐。
沐如嵐搖搖頭,「你們在這兒等等我,我和一陽說幾句話。」
縱使不願意,但是沒辦法拒絕沐如嵐,所以他們只好遠遠的盯著不遠處鵝卵石小亭臺中的沐如嵐和藍一陽,只要藍一陽敢又什麼不軌的動作,絕對沖過去揍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藍一陽和沐如嵐剛剛走到小亭臺下,藍一陽便忍不住的質問,「你為什麼和李豔關係那麼好?」明明知道那個女人的真面目,明明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可惡,為什麼要跟她那麼親近?
沐如嵐坐下,把柺杖放在一邊,聞言笑容依舊溫柔,眸光依舊澄澈溫暖,「為什麼不能跟她好呢?」
「你明明知道那個人的真面目!」藍一陽一肚子的火,從剛剛憋到現在,早就憋不住了。沐如嵐怎麼可以和李豔好?這是一種背叛!
沐如嵐身子往後靠,門庭處的紅色大柱子擋住了外面看著這邊的人的視線,只看得到她的腳,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的,我知道。」沐如嵐微笑著點頭,「可是,那又如何呢?」
藍一陽身子一瞬間僵硬起來,瞪大著眼眸看著沐如嵐,有些難以置信,「你……」是什麼意思?
「我相信哦,相信一陽說的話,李豔阿姨是一個會演戲、心胸狹隘、手段狠毒的女人,但是,這不能構成我對她厭惡不接受對方的靠近的理由,為什麼呢?因為她從頭到尾所做的那些不好的事,針對的都是你,而非我哦。」
少女嘴角的笑容就像一朵悄然綻放的雛菊,叫人想到了繆塞的詩「我愛著,什麼也不說;我愛著,只我心裡知覺;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我曾宣誓,我愛著,不懷抱任何希望,但並不是沒有幸福——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滿足。」,她的眼眸澄澈宛如見底的潺潺小溪,反射出溫暖的陽光,叫人覺得沐浴在陽光之中,不再冰冷。
然而她此時的話,卻叫藍一陽一霎那間,有種墜入地獄般的冰窖中的感覺,寒冷到刺骨。
她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理,可以這樣微笑著毫無心理壓力的對一個眷戀著依賴著她的單純率真的少年,說出這樣一段話?這樣無情冷酷殘忍的一段話……
沐如嵐恍若沒有看到藍一陽的表情和眼中一瞬間揉成的心碎難過,繼續微笑著道:「讓你覺得失望和痛苦難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