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離去,白素情這才緩緩拉開了隔間門,對面大塊的鏡子,倒映出一身白衣的少女,臉上一抹詭異算計的笑。
……
學生會會議室。
陳清把相關的檔案都給在場的各部門部長們發了下去,一向作為沐如嵐發言人的陳清站在橢圓形長桌前方,左下方是一個一頭爽利短髮的少女,一張瓜子臉,面容稱不上驚豔,但是卻叫人有種幹練帥氣的感覺,還算溫和的眼眸在轉動的時候,偶爾滑過的銳利光芒,叫人不敢小覷。她是舒敏。
此時會議室裡,人員已經到齊。
學生自治學院的好處,就是學生會中每一個成員,都該有一種已經步入社會進入一家公司工作的自覺,壞處則是,本該在離開學校後才開始的職場上的明爭暗鬥,被提前了。
「會長給我們留下的這些問題,正好可以當做對我們能力進行的一次考核,希望大家在接下去的日子和各種活動中竭盡全力,不要讓會長在住院期間都要記掛學校這邊的事。」陳清道,老成的語氣,帶著一種不明顯的偏袒。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不能沒有能夠主持大局的人吧,難道和紫園學生會那邊進行相關流程交流的時候,我們都七嘴八舌的提意見麼?」藝術部部長翻看了下檔案後這樣道。
「這個不用擔心。」陳清看了舒敏一眼,「會長提議,在她不在的期間,會長職務都交由舒敏副會長來處理。」
舒敏眼裡劃過一抹驚訝,猛然就看向陳清,陳清卻不再進行過多的解釋,舒敏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也沒有人會反對,這一次會議也算平靜圓滿的結束了。
「陳清。」陳清剛出會議室,就被等在門外的舒敏給喊住了,兩人一起並肩往樓下走。
「我還想著要再去找你一次呢,喏,會長要我交給你的。」陳清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這是會長辦公室的鑰匙。」
舒敏接過鑰匙,只覺得滾燙燙的,又冰冷冷的,一下子烙在了心上,眼底有一抹幽色在沉浮。
「會長怎麼說的?」舒敏把握著鑰匙的手放進口袋裡,卻沒有鬆手,有點尖銳的鑰匙齒痕印在皮膚上,有點疼。
陳清沒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什麼?」
「會長為什麼把職務交給我?」舒敏語氣有些冷了下來,是施捨嗎?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高二那年,她和沐如嵐同樣站在引人注目的操場講臺上,高一到高三的學生們一班班的排著隊,一班班一排排一個個的上前投票,所有人都走向沐如嵐,所有人!
陳清好似對於她這個問題很不理解,奇怪的回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是副會長,能力也很……」
「我問你沐如嵐是怎麼說的!」舒敏忽的就生氣了,提高的音量在空蕩蕩的走廊上有些許空谷傳聲的感覺,原本叫人看著很舒服的面容,一下子就變得冷豔了起來,驚了陳清一下。
「你別那麼激動。」陳清連忙道,心裡卻隱隱的知道舒敏為何這麼生氣,那樣慘敗的結果,相信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會長說她信任你的能力,相信你能夠把事情處理好。」沐如嵐確實是這樣說的。
舒敏喘了口氣,跟陳清道歉後便自己先行了一步,叫陳清有些無奈的在後面搖頭。
舒敏剛剛走出學生會辦公樓,便被人喊住了。
「舒敏學姐。」
舒敏腳步停頓,看向站在鵝卵石小道上看著她的女孩,她眉頭皺了皺,這個人,現在鎏斯蘭學院恐怕沒有人不認識。
「什麼事?」
白素情嘴角含著笑意,「有點事情,想要跟學姐說一下。」
……
今天一大清早,沐如嵐便醒了過來,看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時間似乎有些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轉醒,坐了起來。
受傷的腳丫子因為怕她睡覺會亂動,所以被醫生給固定著吊了起來,醫生說的很誇張,說沐如嵐這腳要是不好好養,日後可能會留下重心不穩的後遺症,嚇得柯婉晴幾人要求醫院把沐如嵐當成了重症病人一樣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