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她半晌:「我實在不明白,你想要說些甚麼,你不妨說得具體一些。」
白素道:「好的,這種螺,在記載上,說得很明白,它生活在一百公尺到兩百公尺的深海中,不會自己到沙灘上來,尤其當它還是活的時候。」
我攤著手:「我仍然不明白。」
白素提高了聲音:「事情很明顯,在那個荒島附近的海域中,海水內,一定曾有過甚麼我們不可測的變化,導致一枚深海的貝類生物,到了沙灘上,也導致萬良生的失蹤!」
我呆了半晌:「照你這樣的說法,和警方的推測,倒十分相似,警方也說,萬良生可能是被海中的甚麼怪物吞噬了的。」
白素立時道:「我沒有提及甚麼海中的怪物,只是提到海水中有變化!」
我笑了起來:「那有甚麼不同?」
對於她的意見,未曾受到我的尊重這一點,白素很生氣,她用手指,戮著我的額頭:「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們要潛水,潛到海水中去探索真相,而不是像你那樣,在船上等,在沙灘上等!」
我沒有再說甚麼那並不代表我已經同意了白素的說法。
事實上,我還是不同意白素的看法,只不過我不想和她繼續爭論下去而已。
因為我曾在那荒島的沙灘旁,過了一夜,我可以確知,海水中其實並沒有甚麼變化。在海底如果有所變化,那麼在海面上,一定是可以察覺出來的。而那一帶海面,卻如此之平靜,那怎能說海底有變化呢?
至於那一枚形狀古怪的螺,它為何會出現在沙灘上,當然值得研究,但是我認為,那和萬良生的失蹤,決不發生直接的關係。
可是白素卻不肯就此放棄她的意見,她又道:「船上有潛水裝置的,是不是?」
我點頭道:「應有盡有。」
白素道:「那就好,船一停妥之後,我們就開始潛水,或者,我一個人潛水。」
她那樣說法,自然是因為看到我不怎麼起勁之故。
我反倒笑了起來:「何必,我們一起潛水,有甚麼不好?好久沒有享受這樣的情調了!」
白素瞪了我一眼,沒有再說甚麼。
在「快樂號」接近小島,停下來之前的那段時間內,白素變得很忙碌,她將「快樂號」上的潛水用具,一起搬到了甲板上,詳細檢查它們的效能。
當我停好了船,也來到甲板土時,看到了那些用具,也不禁嘆了一聲。
有錢,畢竟是好的,萬良生決不可能是一個潛水運動的狂熱者,但是在「快樂號」上,潛水用具之完備,卻令人歎為觀止,其中有海水推進器,那還不出奇,最奇的是有一具海底步行的潛水服裝,真不知萬良生買了來,有甚麼用處。
白素一看到我到了甲板上,便道:「怎麼樣,我們現在就開始?你看,這裡有氧氣供應的頭罩,頭罩內還有無線電對講機裝置。」
我笑道:「那真好,在海底我們也可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