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太太走了進來,她的行動倒一點也不遲鈍,相反地,走得很快,到了一張沙發之前,就坐了下來。
在那短短的半分鐘之間,我不禁替萬良生覺得可憐。萬良生幾乎有了世界上的一切,但是那有甚麼用呢?只要有一個這樣的妻子,就算擁有世界上的一切,那也等於零。
我絕不是著眼於何容女士的體型,事實上,有許多和她一樣體型的女人,十分可愛。但是,萬太太的那種霸道,想佔有一切,將一切全部當著可以供她在腳底下踐踏的那種神態,真叫人沒法子忍受。難怪小冰說第一次見到她時,她要小冰去「抓」她的丈夫了!
我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她道:「聽說你是那個姓郭的私家偵探的師父!」
我略呆了一呆:「我從來也沒有收過徒弟!」
萬太太昂著頭:「好幾個人那麼說!」
我解釋道:「或者,那是以前,小冰是我的手下,幫我做過一些事。」
萬太太道:「那就行了,他找不到萬良生,飯桶警察也找不到,你替我把他找出來。」
我沒有搭腔,因為我知道,她還有許多話要說,這種型別的人,在她要說的話未曾講完之前,不論你說甚麼,都是白說的。
果然,萬太太伸拳,在沙發旁的茶几上,重重地擊了一下:「他躲起來了,絕不是甚麼神秘失蹤,這豬玀,他一定又和甚麼狐狸精躲起來了!」
我怔了一怔,在所有有關萬良生失蹤的揣測中,都沒有這樣的揣測,但是,現在這個說法,卻是萬良生太太提出來的,是不是有一定根據呢?
我仍然沒有說甚麼,萬太太吼叫著:「替我找他出來,我要給他顏色看!」
我沉著聲,問道:「萬太太,請問你這樣說,可有甚麼根據?」
萬太太瞪著眼(她臉上的肥肉打摺,可是「杏」眼圓睜時,仍然十分可怖):「我這樣說就夠了,要甚麼證據?」
我道:「當然要有,你說他和另外女人躲起來了,那麼,他就一定要在事先準備一筆錢,他可有調動大筆現金跡象?」
萬太太「哈哈」大笑了起來:「和你們這種人講話真吃力,他要甚麼錢?只要他不將瑞士銀行存款的戶口號碼忘記,到哪裡他都可以有化不完的錢!」
我心中怒火陡升,幾乎要翻臉了,但是我卻竭力按捺著自己的怒火,冷冷地道:「和你這種沒有知識的人講話更吃力,你沒有絲毫根據,就說他是自己躲起來了,記得你曾向郭先生說,萬先生是和紅蘭在遊艇上,結果,紅蘭根本沒有上過船。」
萬太太的眼睛瞪得更大,她氣吼吼地道:「少廢話,我要你快找他出來!」
我冷然地道:「我不我,你去託別人吧!」
萬太太得意地笑著,道:「我有錢!」
我笑了起來:「誰都知道你有錢,你不必見人就大叫大嚷,可是,我不稀你的錢,你再有錢,又有甚麼辦法?」這位何豔容女士愣住了,她一直瞪著我,瞪了好久,突然霍地站了起來。
我真怕她忽然之間發起蠻來,但是我卻猜錯了,她站了起來之後,並沒有甚麼特異的動作,她只是望著我,然後才道:「你說我沒有知識,你錯了,我有兩個博士的頭銜,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