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一聲:「我知道你不會殺人,你放心,不必多久,你一定可以獲釋的,事實上,警方也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來控告你。現在,你可以詳細和我講一講那個訪客的事麼?」
「我已講了很多次了!」老管家難過地說。
「再對我講一次。」
老管家講得很緩慢,而且他的講述,時時被他自己的唉聲嘆氣所打斷,我還是耐心聽著,實在沒有甚麼新的東西,他講的都是我已經知道了的事。
我苦笑了一下,又安慰了他幾句,才走了出來。
將管家、男僕和陳小雷三人的話,集合在一起,我可以歸納出一個結論來:「一個死了七十小時以上的人,走去拜訪鮑老先生,而將鮑老先生嚇死了!」
這個結論,自然是不合情理到了極點的!
但是,如果懷疑那男僕和管家串通了來謀殺他們的主人,卻同樣不合情理。如果進一步懷疑,陳小雷也是和他們兩人一起串通的,那就更不合情理了。
在兩種情形都不合情理之下,我該取哪一種呢?老實說,我一點主意也沒有,當我走出警局,重又接觸到陽光時,我有一種頭昏腦脹的感覺。
我在陽光下站立了片刻,就回家去,到了家中,我翻來覆去地將整件事,想了好幾遍。
這時候,我已對整件事的經過情形,都有所瞭解了。就像我在文首一開始就敘述過的那樣,但是我不能在整件事的過程中,找出頭緒來。如果誰能夠,那麼我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一直呆坐到天黑,幾乎是茶飯不思,直到睡在床上,我仍然在不斷地思索著。
直到傑克突然打來了電話,我的思索才被打斷。
我抓起了電話,聽到了傑克急促的聲音:「衛斯理,你能不能來我這裡一下?」
「怎麼?」我說,「有了新的發現?」
傑克甚至在喘著氣,他道:「是的,我們已經找到了那街車司機。」
這一會,對著電話叫嚷的不是傑克,而是我,我大聲道:「留著他,我立即就來!」
我放下電話,匆匆的換好了衣服,立時驅車前往,我車子開得實在太快了,以致我趕到警局時,在我的車後,跟了兩輛交通警員的摩托車,他們是因為我開快車追蹤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