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好一會,才推上了鋼櫃:「這個人的身份查清楚了沒有?」
王法醫道:「這不是我的職責範圍,但據我所知,他們還未曾查到這個人的身份。」
我苦笑了一下:「這件事真不可思議,你以為有沒有一個才死的人,會呈現已經死去了八十小時左右的跡象?」
王法醫笑著,道:「上校也這樣問過我,我的回答是除非他的血液已停止流動八十小時,但那種現象,已經叫作死亡!」
我搔了搔頭:「但是,我卻有確實的證據,證明這個人走進鮑伯爾的書房,而且,他還曾說過話,他也知道自己是死人,他還要鮑伯爾檢查他!」
王法醫的笑容,變得十分勉強,他揮著手,阻止我再說下去:「別說了,就算是一個心臟十分健全的人,如果真有那樣的事,也會被嚇死的!」
王法醫的話,令得我的心中,陡然一動,毫無疑問,那是一件謀殺!
石先生的出現,是專為了嚇死鮑伯爾的!
可是仍舊是那個老問題,一個分明已死了七八十小時的人,怎麼能夠自己行走、說話?
我呆了半晌,才道:「我想見見鮑伯爾的客家和男僕,是不是可以?」
王法醫道:「那要上校的批准!」
我笑了笑:「上校沒有權力制止拘押中的疑犯接見外人,我去。」
我自然不會直接就去找傑克上校,在和王法醫告別之後,我到了警局,先和值日警官接頭,表示我要會見在拘押中的管家和男僕。
值日警官遞給了我一張卡,叫我填寫,當我寫好了之後,他又遞給了我一張會見在押疑犯的規則,令我細讀,然後,他一面看著我的申請卡,一再打電話。
那時,我真在用心閱讀著,所以也不知道他在打電話給甚麼人。
但是我立即就知道他打電話給甚麼人了,因為在那位警官,帶我去會見我要見的那兩個人之前,傑克上校已怒氣衝衝地趕了來。
他直來到了我的面前,普通,除了相愛的男女之外,是很少有人和另一個面對面如此距離近地站立著的,但這時傑克卻那樣站著。
他的面色,極其難看,還未及待他出聲,我就不由自主,嘆了一聲。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立時咆哮了起來:「你又想搗甚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