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這一次不會了,你知道麼?昨天,我離開你的屋子之後,先去找了幾個腦科、神經病科的專家,然後又做了不少事,才決定今天再來看你的。」
博新又呆了半晌,才道:「醫生怎麼說?」
「見面詳談好麼?」我提出要求。
這一次,博新猶豫了好久,才十分勉強地答應道:「好的,你來吧!」
我放下了電話,用一隻牛皮紙袋,裝起了那些照片,然後上了車,二十分鐘之後,我已將車停在博新屋子的門口,博新走出來,開啟了鐵門讓我進去,到了他的客廳中,他又問道:「你說去找過醫生,醫生怎麼說?」
我坐了下來:「三個著名的專家,對我作了詳細的檢查和測驗,他們一致認為我一點問題也沒有!」
博新的反應很冷淡,他只是「哦」地一聲:「其實,你可以在電話中將這個結果告訴我。」
我望著他:「你明白麼,我正常,那就是說,我絕不會將幻想當成事實,也就是說,我在你屋子之中?」
我才講到這裡,博新已現出極其憤怒的神色來,他揮著手,吼叫道:「我的屋子中,沒有鐵門,除我之外,也沒有別的人,更不會有甚麼細菌大小的狐狸,而當你離開之後,也不會再有瘋子!」
我笑著,伸指在放照片的牛皮紙袋上,彈了一下,發出了「拍」地一聲,道:「你猜猜,我帶來了甚麼,或許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你卻是在說謊,這裡是幾張可以揭穿你謊言的照片!」
博新睜大了眼,望著我,他顯然還不明白「照片」是甚麼意思。
我已經開啟牛皮紙袋,先抽出了一張照片來,向他遞了過去。
我在將照片遞給他的時候:「這是你自三樓下來後,坐著發怔時攝的。」
博新接過了照片,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又將第二張照片,交到了他的手中,又道:「這是你在踱步,你看來心事重重!」
博新接過了第二張照片來,他只看了一眼,便將兩張照片,一起拋在地上,用力地踐踏著,狠狠地道:「原來你是一個卑鄙的偷窺者。」
我攤了攤手:「沒有辦法,完全是被逼的。」
博新的面色鐵青,他的聲音,也變得很尖利,他叫道:「你想憑這兩張照片,證明甚麼?」
「這兩張照片,並不能證明甚麼,可是這一張,就大不相同了!」我又將最後一張照片,抽了出來,那張照片,是博新站在那神秘人物後面的那張。
照片上看出來的情形很模糊,然而我也相信,足夠使博新感到明白。
我而且立即知道,博新已經明白了。
因為博新才一接過照片來,他的面色,在一秒鐘之內,就變得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