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還附帶問了一下,章摩是不是在這幾天有特別的感應?我得到的回答是不。
有二天天黝黑,我和白素便開始靜坐,可是一直到午夜,我們仍是一無所獲。
我們兩人都覺得十分沮喪,我首先站了起來,白素望了我一眼:「你別心急——」
她一句話未曾講完,突然停了下來,而我的心神,也突然緊張了起來。我居住的地方,本就十分寂靜,而且這時又是午夜了,可以說有任何一點聲音,都瞞不過我們的耳朵的。
就在白素的話講到一半之際,我們兩人,都聽到樓下的大門上,發出了輕微的「格勒」一聲響。
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這屋子中只住了三個人。我、白素、還有老蔡。
我可以肯定老蔡是早已在他的房間中睡著了,我和白素都在這裡,那麼,開門的是甚麼人?
我連忙向白素作了一個手勢,將房門慢慢地拉開了一線。
我們靜坐的所在是我的書房,我們是早已熄了燈的,樓下的客聽中也沒有燈,但由於我的眼睛已習慣於黑暗的緣故,所以我向通道走廊的欄杆一望下去,就看到大門的門把在緩緩地轉動。
過了不到半分鐘,大門便被人輕輕地推開了三吋。大門被推開了三吋之後,一條鐵煉,便使得門不能繼續開啟,於是,我又看到一柄鉗子從門縫中伸了進來,去夾那條鐵煉。
我趁這個機會,向白素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留在書房中。而我自己,則推開了房門,衝出了一步,來到了樓梯口子上。
我不是由樓梯走下去的,因為那不但慢,而且容易發出聲響來。我是跨上了樓梯的扶手,疾滑了下去的。那本是小孩子最喜歡的遊戲,但卻也是無聲而迅疾地下樓梯的最好方法。
我滑下了樓梯,剛在一張沙發後面躲了起來,便又聽到了「得」地一聲,那根鐵煉被夾斷,一個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本來以為,開啟門來的不速之客,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偷。
可是,當那人一推進門來時,我自沙發背後,探出小半個頭看去,一看之下,我突然吃了一驚,那偷進來的人,身形相當矮小。
我沒有看清那人的面貌,事實上,我根本不必看清那人的面貌,便可以知道那是錢萬人!
這實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
錢萬人似乎還有同伴,但是和他一齊來的人並沒有進屋。我之所以作如此判斷,乃是因為他進屋之後,向前看了一眼,立時又向外面作了一個手勢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