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摩道:「你必須一個人,絕對地靜寂,靜坐,不去想及任何事情,也不要急切地希望得到啟示,那你就會得到啟示的。」
我又問道:「我將得到甚麼啟示呢?」
章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些,還有那金球——」
我連忙道:「那金球在我這裡,但是……但是我想,我要得到啟示的話,有那個金球在,不是更容易一些麼?我想多借幾天,一定歸還。」
章摩側頭考慮了半晌,才道:「可以,你使我和最高領袖又恢復了獲得啟示的能力,那是我們要十分感謝你的事,好,我告辭了。」
他站了起來,由那兩個年輕人扶著,向外走去,我禮貌地送他到了門口,看著他們的車子離去。
然後,我轉過身來,向白素一笑:「活見鬼了,我會成為神的弟子?」白素卻並不像我想像之中那樣跟著我笑了起來。她的表情反倒十分嚴肅,搖了搖頭:「你怎麼可以對你自己的見解,如此沒有信心?」我不懂白素這樣說法是甚麼意思。
白素續道:「有的時候,兩種意義相反的言詞,所代表的意思,實際上是一樣的。
章摩提到‘神’,你感到可笑,你提到‘來自別的星球的高階生物’,章摩也會感到好笑,但事實上他口中的‘神’,和你口中的‘高階生物’是同樣的。」
我仍然有點不明白。
白素又道:「這是能夠和人在思想上聯絡的一種力量,隨便你稱他為甚麼,那種東西,可以和人作思想上的溝通,則是不變的事實。」
我呆了半晌:「你的意思是說,章摩所得到的感應是真實的?」
白素點了點頭:「而且,我相信如果你照著他的吩咐去做的話,你一定可以得到啟示的,這正是你夢寐以求的事情。」
我又呆了半晌,白素的話,的確十分有理。章摩得到了啟示,這件事情聽來,固然相當神奇,但是如果解釋為我的假定的那種高階生物,又和他作了思想的溝通,這就不神奇了。
那種高階生物,或者只能和特定的一種腦電波頻率發生交流,而這種頻率,又要在靜坐的情形下才能達到,那麼,章摩對我所講的話,也不是十分虛妄了。
我默默地呆想了片刻:「你說得有理,我要試一試,反正不會有損失。」
白素有點嫉妒也似地望了我一眼:「其實很不公平的,金球是我千辛萬苦從神宮帶出來的,為甚麼我不能得到啟示,你反而能得到?」
我自然知道白素這樣說法,並不是真正的嫉妒,而是想堅定我的信心。
我笑道:「那你也無法羨慕我,或許我的腦子更接近神靈的境界!」
我們一齊回到了屋子中,我從當天下午起,便開始摒除雜念,我強迫自己聽完了一闋馬勒的第七交響樂,讓音樂先將我的思想帶到靈空的境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