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與官道整改成後,會設專人管理,不會再若往日晴則泥沙埋足,陰則汙泥滿道,又垃圾汙穢處處,更避免疫病。現時差役之弊積重難返,又設專人管理,定然使宵小斂跡,百姓稱誦,夜不閉戶。」
王鬥最後道。
朱之馮緩緩點頭,頗為神往,政績是一。造福於民,也是他心中期盼的。
在王鬥幕府中,官道街道,向由民政司交通科負責。類似警察系統的巡捕,則由新成立的巡捕司負責。
不過朱之馮強烈要求下,巡撫等衙門,也會設立相關機構,共同管理。
王斗的打算。日後鎮城只駐靖邊軍一營兵馬,餘者官兵盡撤城外,避免城內擁擠。
鎮城一些官兵,老弱交雜,兵油甚多,這些人氣質萎縮,實在丟大明軍人的臉,將他們移到城外,也可提高宣府鎮城的檔次。
「聽聞,永寧侯讓部下研製有孔煤球。叫什麼……蜂窩煤的?」
朱之馮還對一項傳聞頗感興趣。
王鬥點頭:「正是,大明北地諸省,廣泛用煤,宣鎮同樣如此,煙宵沖天,灶燼爐灰遍處。這個蜂窩煤,煙火小,火苗足,簡單易制,運輸便利。若成,減少煤灰不說,小民也可增加謀生之道。」
蜂窩煤,王鬥在後世經常見。知道是個成本低廉、使用方便的東西。
因為見多了,製作方法也知道,加入易燃的秸稈粉等,還有煤粉末,與一定比例黃土混合,加水攪拌勻後。然後用壓制蜂窩煤的機器壓出來,晾乾即成。
只是,到了鎮城後,無意中想起這個東西,原以為製作簡單,沒想到後世光看到有孔,卻不知道這打孔,卻是個技術活,因為沒有專門的打孔機器,想搞出蜂窩煤,卻也不易,民政司還在研究,怎麼個有效率的打孔。
不過已經放出話來,王鬥只得繼續說蜂窩煤成本低廉、使用方便、製作簡單等話。
「讀聖賢書,所為何事,便是造福國朝鄉梓。」
朱之馮鐵硬的臉,露出笑容:「永寧侯在造福百姓上,下官頗有不如啊。」
他向王鬥施了一禮,王鬥扶起他,微笑道:「朱公言重了,很多事情,本侯,也要向朱公多多請教才是。」
……
二人說著話,遠遠的,一些大戶士紳,商賈將官,儒學學生等,偷偷地看向這邊,一邊張望熱火朝天的修路景象。
「這麼多錢糧,就這樣白白用出去了,該說那王鬥是愚蠢呢,還是別有居心呢?」
一人看著,眼熱之極,一邊說著,一邊心下嘆息,這麼多銀糧花費,如果都給自己,該多好啊。
「邀買民心,媚悅小民,自古此等作派者,哪個不是亂臣賊子?」
一人咬牙切齒道:「國朝優待士紳,看看王鬥,卻在東路強迫士紳百姓納糧納稅,惹得天怒人怨不說,真真是斯文掃地。更可恨的是,若不屈服王賊淫威之下,連進屯堡為官為吏皆是不能,此乃謀逆!」
他說著,不過他的後半句話,聲音越來越低,只有旁邊若干放心親近之人聽聞。
觀看人群,還有些宣府鎮外的來客,如在山西中官商一體的張家,沈家,楊家,李家族人不等。
王鬥公然派兵,在宣大抄查了各大家家財,雖然這些山西有名的官宦大家,都放棄了那些商人,然說他們,要對王鬥有好感是不可能的,有些人甚至恨極。
此時一個聲音就道:「張公,高皇帝時,便有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之策,看王鬥如此經營,所謀者大啊。」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道:「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王鬥狼子野心,國朝危也。」
「果真如此,大明之不幸,張公有何良策?」
「此時王鬥兵馬強盛,武力難當,唯有等字一途,吾等靜待時機,五年十年的等下去,王賊總有衰微之時,介時,便是抄其九族,貶其妻女為妓之日!」
這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聽聞那紀君嬌深得王鬥賊子寵愛?果真有這一日,便是老夫年邁,紀氏半老徐娘,吾也當勉力御之,以洩心頭之恨!」
其話中刻骨的恨意,讓人聽之心頭髮冷。
先前那聲音道:「張公寶刀未老,晚輩佩服。」
……
宣府鎮與周邊不斷變化,當然,負責幹髒活的杜勳遭到不少人怨恨。
二月下,王鬥端詳手中一個白花花,圓滾滾的東西,他手指一彈,叮的一聲,手中物體,發出了悅耳的鳴聲。
他又用手夾了起來,朝這物體的邊緣吹了一口氣,貼著耳朵聽,一種嗡嗡的愉悅聲音,傳入耳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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