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鬥不知道這個太監什麼意思,微笑道:「公公客氣了,鬥不敢當。」
劉元斌說道:「遇見就好,對了,咱家正好有一事與將軍商議。」
王鬥心念電轉,說道:「公公請說。」
劉元斌道:「咱家知道將軍襄陽大捷,斬殺獻賊兩千精騎,所獲騾馬良駒甚多,不知能否打個商量,給咱家讓個三百匹良馬?」
此言一齣,場中氣氛微妙起來。馬文豸、馬智等游擊、參將均是興災樂禍,猛如虎、孫應元、黃得功各人則是眉頭皺起,特別孫應元,臉色有些難看,這個死太監,貪婪成性,也不看人物場合。
此時劉元斌為孫應元監軍,此人仗著自己久監各軍,又是司禮監太監。挾勢而驕,不斷對自己索取不說,還侵佔軍資,將營中精兵盡入其人標營。還冒領了許多功勞,自己念在其是內臣監軍,不想輕易得罪。
不過王鬥是什麼人?孫應元雖初見王鬥,也知道這王鬥不是好相與之人,小心惹出禍事。
他咳嗽一聲。上前低聲道:「監臣……」
劉元斌一罷手,制止孫應元的發言,不悅地看著王鬥道:「行與不行,王將軍給個話,咱家又不會短了你的銀錢。」
王鬥臉色沉了下來,對劉元斌與盧九德王鬥略有了解。盧九德貪是貪,關鍵時刻,惟賄是徇,轍募群僧誦佛號,以祈免死。別的倒沒什麼惡行,這劉元斌什麼人?崇幀七年,接受李自成的賄賂,使其部衝出車箱峽,絕處逢生。
貪不說,而且心性陰冷,縱兵劫掠,玩寇殃民是常事,歷史上的崇幀十四年,李自成攻陷南陽。劉元斌搶掠婦女北逃,後見帶著婦女逃跑不快,就將所掠婦女全部溺死河中。
現在更敲詐到自己頭上來,別人不敢輕易得罪內臣。王鬥可沒有這個顧慮。
而且東路馬騾雖多,戰馬卻少,劉元斌張口就要三百匹良馬,何為良馬,至少是戰馬,自己哪裡肯給?至於銀錢。不說劉元斌給不給,便是給,自己會缺那點錢麼?
想到這裡,他淡然道:「良馬本官也缺,卻是抱歉了,告辭!」
斗篷一甩,揚長而去。
舜鄉軍各將皆跟在王鬥身後大步而去,謝一科與高史銀還回過頭來,對劉元斌怒目而視。
溫達興更眼中寒光閃閃,眼睛掠過劉元斌的脖頸,崇禎十一年的時候,自己隨將軍殺了大太監高起潛,當時惶恐,不過事情過去,現在想想,不過如此。
這劉元斌再敢囉嗦無禮,就讓他隨高起潛而去!
劉元斌沒想到王鬥竟如此不識抬舉,不知好歹,當眾掃自己顏面,半響,他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地尖叫:「匹夫無禮!」
猛如虎、孫應元、黃得功等人沒想到王鬥竟敢當眾掃劉元斌的面子,皆是啞然當場。
……
當晚辰時,王鬥領謝一科,還有兩隊護衛到達醉仙樓,他一向如此,便是在東路,身邊至少也跟著一到兩隊護衛。
猛如虎、孫應元、黃得功、周遇吉等人早在樓下相迎,身後還跟著一大幫部將,個個皆是錦袍便服。那些部將看著王斗的眼神有些怪異,內中有佩服,也有興災樂禍等,這王鬥,可將劉監臣得罪狠了。
黃得功大笑走出,豪爽地拍著王鬥肩膀:「王大將軍,你可來了。」
又低聲道:「你得罪劉監臣,可不是好事,小心他向皇上告狀。」
王鬥微笑道:「無妨。」
黃得功與周遇吉都對王鬥及孫應元同情,二人受盧九德監軍,還好,盧九德雖貪,還知道場合,懂得適可而止。但孫應元在劉元斌手下,平時不知吃了多少掛落,現在王鬥又得罪劉元斌,這真是……
不過看王鬥平靜的樣子,黃得功也是佩服,想想也是,自己人等雖不敢輕易得罪內臣,但王鬥卻不同,他名滿天下,軍力又強,劉元斌再橫,也管不到王鬥頭上去。
就算他向皇上打小報告,想想一個國之重臣,一個家奴,也知道皇上傾向哪一個。
猛如虎與孫應元也走出來與王鬥低語,看得出來,兩個老將都很關心王鬥。
王鬥心中溫暖,對各人好意,一一謝過,劉元斌之事,他並不放在心上。
眾人又寒暄一陣,便齊擁上樓而去。
……
(注:鞓帶,便是當時腰帶,有扎孔,卡簧兩種。臂手又名臂縛式,一種臂甲,明軍中普遍使用,明前沒有。)
(又注:大明盔甲很威武的,不是電視上那種萎靡樣子,有心的朋友,可以查查‘出警入蹕圖’、‘平番得勝圖’,便知道當時大明盔甲樣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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