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闖兵圍城

王鬥也是看著這兩個地方沉思,陳永福的意思是毀去闖軍的糧草,不過王鬥卻是打算奪取。

身在災年,每一粒糧食都是珍貴的,若是燒燬,真是暴殄天物。那些糧草輜重奪下後,自己可辦的事就多了。當然,以河南當地官兵的戰鬥力,也只能偷襲毀滅,自己麾下軍士,奪取後卻有信心堅守,等待援兵到來。

王鬥說道:「英雄所見略同,卻要待賊兵來臨後才見分曉,是否囤糧這二者之地。」

陳永福哈哈一笑,說道:「下次王兵備再次相邀謀劃,本將定然言我二人絕糧之策。」

王鬥看了他一眼,將陳永福請進暗室,說道:「陳軍門,末將之意,這絕糧之策,還是不要在王總兵,劉游擊等人面前說道為好。」

陳永福一怔,說道:「王將軍為什麼這樣說。」

王鬥冷冷道:「末將懷疑劉見義、羅泰二人己與賊兵勾結,準備賊人來臨時開城降敵。末將麾下哨騎,察探其部與永寧諸賊往來密切,圖謀不軌。王紹禹貪婪昏庸,福王賞下的銀兩,被他剋扣一大半,部下將卒,怨聲載道,軍心不穩,也要謹防其部有變。」

王鬥知道歷史上劉見義與羅泰降了李自成,總兵王紹禹部下譁變,開城降敵。所以他讓情報司與夜不收密切監視這幾人。他得到的情報,劉見義與羅泰降敵的跡象越來越明顯,而王紹禹……

福王向守城官兵拔下五萬兩銀子後,首先兵備副使王胤昌與河南府知府亢孟檜等人克去一大半,隨後王紹禹、劉見義、羅泰等人再克去一大半,軍官又是層層剋扣,最後分到士兵手上的銀子極少,一兩銀子都不到。

本來按福王的盤算,這些銀子拔下來,那些守城計程車兵們,每人至少可分到五到十兩銀子,加上官府自己籌備的糧餉,守城士兵應該可以挺過幾個月,這個結果是他想不到的。

而在洛陽物價飛漲的情況下,這點銀子能做什麼?為了掩蓋剋扣軍餉的行為,那些高階文官武將們只推到福王身上,言其是鐵公雞一毛不拔,這讓士兵們極為不滿,拔下了銀子,反而士氣更加低落。

福王給王斗的糧草己到。對於王鬥這隻軍隊,押糧的王府太監不敢太過份,雖說也剋扣一部分,不過大部分糧草還是落在王鬥手上。

在前兵部尚書呂維祺的努力下。城內鄉紳富戶也湊足五萬兩犒賞銀子給王鬥。王鬥與陳永福的軍隊合計八千餘,五萬兩銀子算在每個士兵身上,每人約分四、五兩。

銀子還好,關鍵是福王拔下的一萬石糧米,讓守城的本地及開封將兵極為嫉妒。現今洛陽的物價情況下,那可是價值十幾萬兩銀子。訊息傳出,王紹禹等人部下更是罵福王等厚此薄彼。

連帶陳永福都受了不少白眼,被排斥在本地將官圈子之外,讓他惱火非常。

劉見義等人的事情王鬥早跟陳永福提醒過,先期陳永福還不敢相信,不過隨著各方若隱若現的訊息傳來,他心下己是信了幾分。

此時王鬥再是一說,他也是陰了臉,他道:「這些鼠輩飽受朝廷恩義。不知報效,反狼子野心。王將軍,我二人趕快與王兵備分說,讓他提防一二,謹防城池有失。」

王鬥道:「不可。」

他平靜地道:「劉見義諸人也是小心謹慎,現在與賊暗通曲款者,皆是他們麾下無足輕重之輩,此時挑明,反而打草驚蛇。」

他看了陳永福一眼:「更不談,王兵備與王紹禹、劉見義諸人交好。此時言明……」

陳永福立時明白,他在開封,與之關係良好的是河南巡撫李仙風。王紹禹、劉見義等人巴結的卻是兵備副使王胤昌,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確實是打草驚蛇。而且王胤昌肯定維護。

要知道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文官對武將只能拉攏,就算事情敗露,劉見義二人丟車保卒,只要拋棄幾個無足輕重的小兵,王胤昌等人還不是輕輕揭過?

河南各府需要他們這些兵將。只要他們沒有公然造反,上官們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時怕沒有將劉見義等人整下去,反而多出一系列的麻煩。

想到這裡,陳永福恨恨道:「鼠輩,某羞於與此些人等為伍。」

王鬥輕輕道:「陳軍門豪傑之士,末將以為,陳軍門更有資格擔任這河南總兵一職,眼下卻也是良機。」

陳永福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看了王鬥一眼,是啊,劉見義二人要投敵,王紹禹部下要譁變,對他確實是個機會。到時洛陽城只能靠自己與王鬥,經過汝州之戰,陳永福相信沒有他們,也可以守住洛陽城池,擊敗闖軍。

沒了劉見義二人,王紹禹再揹負部下譁變之責,自己又立下潑天大功,還有李巡撫的支援,到時這河南總兵之位,還不是自己的?這王鬥好快的腦子,自己運氣不錯,遇到這樣得力的盟友,卻要好生抓住。

王鬥又道:「所以,這絕糧之策,暫時不能言說。介時賊銳氣盡失,我二人遣精兵襲營,所得糧草輜重,你我平分……」

陳永福更是眼前大亮。

……

臘月十八日,洛陽城外開始出現闖軍哨騎。此後數天,每天都不斷有闖軍馬隊來到,有時數百,有時上千,他們飛奔呼嘯,徘徊於城池外圍。

而從十八日開始,每天逃入洛陽城的百姓更是不斷,過年前幾天達到高峰,城內寺院、廟觀都住滿難民。哨探的塘馬訊息也不斷傳回,宜陽,盧氏,永寧,新安等地的闖軍大規模集合,他們開拔的方向直指洛陽,兵馬之盛,怕有十幾萬人之多。

到了這個時候,洛陽城的軍民終於斷了念想,看來流賊真的要攻城了。

臘月二十日,福王夜訪廟宇,進香上供,祈求神靈保佑,還奉上重金,懇請道長點撥破敵之法。二十一日,坐立不安的福王又將兵備副使王胤昌,河南總兵王紹禹,王鬥等人召進王府,詢問守城之事,還承諾只要擊退敵軍,重重有賞。

「賊偽作仁義,提除暴恤民,開倉濟貧之號,頗得愚夫愚婦之心。聞城內有小童傳唱:迎闖王,不納糧諸歌謠。人心動盪。此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策。」

王斗的聲音在寬闊的大殿內迴盪,在殿內各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卻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方法,福王又點名自己頭上時,王鬥也不客氣,當下款款而談。

「敢問王將軍,什麼叫非常之策?」

游擊劉見義瞟了王鬥一眼。

王鬥平靜道:「劫禾者斬。」

他說道:「城內災民眾多。還請官府與商戶搭棚救濟,免民於飢寒。百姓只要有一口吃的,便不會受那流寇蠱惑,免賊於內應。若還有人敢妖言惑眾,殺無赦!」

王鬥知道河南災情嚴重,洛陽城就經常餓死人,很多官員富戶還在花天酒地,自然讓人心理不平衡,特別在明末仇富是主流的情況下。這種情形李自成提出的一系列口號當然威力巨大,很多城池經常不攻而克。

不過若是官府救濟得當。這種情況往往可以免除。

王鬥道:「對於城內百姓,末將議請編練社兵協助守城,千字文編號,每五十人一隊,由紳士或宗室負責,若有男丁一人不上城者斬。如此洛陽唾手可得數千兵馬。至於災民中的壯丁也可僱傭,每人每日給餅數個,可殺賊,更可免於城池騷亂。」

這些都是歷史上開封守城戰的經驗,證明非常實用。聽王鬥娓娓道來,福王與兵備副使王胤昌等人都是緩緩點頭。

不過王胤昌又沉吟道:「然此需要大量糧米,眼下庫房空虛……」

王鬥淡淡道:「閉糶者配。」

「此非常時期,囤積糧米之家必須糶賣。各隊社兵所需之資。可令城內鉅商巨族每日各送餅千百不等,城內富戶,皆要出糧出衣,如此軍民一心,洛陽城方能固若金湯。」

王胤昌臉有為難之色:「要說動城內富戶,怕是難……」

王鬥冷笑道:「早有前車之鑑。永寧城的宗室富戶,死守財帛不放,結果城破身死,他們所有的糧米金銀,盡數成為流賊所得。洛陽城的鄉紳富戶,也想落個這樣的下場嗎?」

王胤昌眉頭皺起:「王將軍……」

前兵部尚書呂維祺也參加宴席,他嘆道:「王將軍所言甚是,老夫雖退居朝野,也知為國效力。社兵之事,老夫當聯絡城內鄉紳,將軍大可放心。」

呂維祺雖然熱愛黨爭的印象給王鬥不怎麼好,不過守護洛陽城他確是一片熱忱,王斗的犒賞銀子,也是他代為聯絡。呂維祺在洛陽城算是德高望重,有他出動,王鬥也深信他能辦得。

只是呂維祺又道:「只恐社兵未經歷練,介時守城無濟於事。」

王鬥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富戶出資後可下令民間,有能出城斬賊一級者賞銀五十兩,能射殺一賊者賞三十兩,射傷一賊或磚石擊傷者賞十兩,如此軍民人人爭先殺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ps:老白牛:

抱歉這段時間更新不穩定,主要是為生意到處奔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比以前逍遙一個人,有了家庭,考慮的事情多了,由不得自己的興趣愛好。

現在稿費月收入有八、九千,萬把塊,不過寫作帶來的收入一直沒有安全感,所以我大頭精力還是放在現實中,畢竟這才是穩定的大頭收入來源。不是速度型作家,也沒有泉思如湧的才華,決定了我只能這樣選擇。

近期精力不佳,很多時間懶得上網,連以前喜歡的看書評,上論壇都不想做,身心交瘁,只想睡覺,或是拋開一切,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去。不知是不是進入更年期,聽說男人也有更年期,如果身體不佳,三十多歲就會進入,希望儘快恢復過來吧。

這段時間更新狀態不好,向書友說聲抱歉,希望下個月狀態好一些。本書思路還是完善的,打完李自成,就要參加松山之戰了,那是本書又一個血腥的高潮。

就要到六月了,有孩子的書友,祝他們六一兒童節快樂。

最後,在外站看到一個與我一樣的筆名,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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