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
舜鄉軍結陣而行,如牆逼來,他們面前的清兵們,無不後退,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迎戰,稍挫鋒芒。
「前進!」
舜鄉軍氣勢勇不可擋,他們所有軍士,都是挺槍持銃,臉上帶著驕傲的神情。這天下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清兵鑲紅旗不能,鑲白旗不能,餘者各八旗兵,同樣不能!
……
「敗了?……」
看著前方狼奔豕突,潮水般敗退下來的旗中戰士,清軍陣中龍纛下的多鐸失魂落魄。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他鑲白旗中的重甲勇士,強弓箭手,正面對決。竟完全不是明國王鬥部的對手。
他看得很清楚,方才的戰鬥,己經稱不上戰鬥,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只不過反過來,今日被屠殺的物件卻是自己。自杜度傳來訊息後,還有昨日的定州橋之戰,多鐸也知道王鬥部很強,卻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他們的火銃手果然非常厲害。自己旗中的弓手,完全不是他們鳥銃手的對手,根本就是站著捱打。不但如此,他們的長槍手也非常厲害,自己的重甲勇士冒著彈雨衝到近前後,最後的結果卻是被殺得潰散。
為什麼會這樣?多鐸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鑲白旗完了。旗中精銳,在方才的戰鬥中毀滅大半,以後自己回到大清境內。八旗中還有自己說話的份嗎?
可笑剛才自己還信心滿滿,嘲笑盧象升、王鬥不知兵,看來愚蠢的是自己啊。他的熱淚不可剋制地流下來,哽咽道:「七哥,悔不聽你昨日之言!」
阿巴泰沉重地嘆了口氣,方才的戰鬥他也看在眼裡,旗中一千重甲勇士完了,那可是全旗的精華啊。兩千弓手傷亡也不小,而且再無戰心,以後看到明國王鬥部的旗號。這些人恐怕要望風而逃了。幸好旗中五百重騎勇士,還有派上去的二百巴牙喇兵沒有參戰,否則損失就更大了。
方才大量的旗中弓兵向兩翼後方散開,阻擋了這些重甲的攻擊路線。多鐸還為之暴跳如雷,此時他倒是慶幸,這些旗中最精銳的勇士沒有派上去,多少保留了一些血脈種子。
他似乎有些慌了神,呆呆地問阿巴泰道:「七哥,現在該怎麼辦?」
阿巴泰掃了多鐸一眼。說道:「鳴金收兵,趕快讓勇士們退下來吧!」
他嘆了口氣,明軍那邊多騎兵,他們會放過這個追擊的好機會嗎?恐怕今日之戰後,那些敗退下來的勇士們,又有許多要倒在明軍騎兵的馬刀長槍之下了。
……
在明軍的戰陣中,防守左翼的是宣府鎮總兵楊國柱,方才的戰鬥場面,宣鎮正兵營官兵都是看在眼裡,個個張大嘴合不攏的表情。楊國柱的中軍親將郭英賢喃喃自語:「他孃的王鬥,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恰當的詞語形容自己的心情。楊國柱也是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舜鄉軍仍在結陣前行,不斷收割敵人的生命,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王鬥部火器犀利,戰陣森嚴,此戰後,恐天下間無人再敢掠其鋒芒。」
他嘆氣的同時,也在心下思索,這場戰事後回到宣府鎮,自己該如何對待王鬥。
在軍陣的右翼,山西鎮總兵官虎大威也是緩緩呼了口氣,嘆道:「好個驍勇的王鬥,老楊有福啊。」
中軍大軍中,各人或是呆若木雞,或是滿臉不可思議,大同鎮總兵官王樸則不住的吸氣。盧象升站在元戎車上,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雙目蘊含淚花,仰天長嘆:「勇冠三軍,勇冠三軍,有王鬥在,我大明之福啊!」
他臉一沉,前方的清兵正在潮水般潰敗,盧象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喝道:「傳我將令,兩翼及中軍所有騎兵,追擊!」
……
崇禎十一年十一月初十日,鑲白旗軍隊大敗,多鐸率領餘部逃回營寨後,死守營地不敢外出。第二日天沒亮,他就領軍悄悄離開了定州,全師前往高陽。軍中大部分輜重,還有掠獲來的人口財帛全部放棄了。
多鐸到了高陽後,看弟弟狼狽的樣子,多爾袞大吃一驚,明白定州戰情後,他先是暴跳如雷,對多鐸好一陣鞭打,又聽他的哭訴,瞭解該戰的前因後果後,多爾袞沉思良久:「饒餘貝勒說得不錯,以後遇到明國王鬥部,不要與他們正面對決,需發揮我騎士所長。」
十一日,聞聽盧象升率領大軍前來,多爾袞主動領軍離開了高陽城下。
十二日,一騎狂奔進京師永定門,一路上,該騎士揮舞手中一份捷報,聲嘶力竭地叫道:「大捷,大捷,盧尚書定州大捷,斬首奴賊一千七百九十餘級……」
他這一路奔來,立時全城轟動,捷報由內城一直送入皇城,又送入宮城之內。當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化歡呼雀躍地送上捷文時,崇禎皇帝顫抖著手,這張薄薄的紙片,他卻感覺重若千斤,自己差點抓握不住。(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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