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鬥又起身謝過二人,張貴只是不以為然地罷了罷手,言道王鬥是自己的屬下,他不幫他幫誰?對張貴這樣的上官,王鬥還是感激的,他又向許祿問起許忠俊的情況,許祿虎目含淚,嘆道:「許大人此次真是不行了!」
他語氣低沉:「……怕就是這些日的事……」
王鬥感受到許祿語氣中的惶恐,作為許忠俊的心腹親將,許祿一直領著許忠俊的那隊家丁,許忠俊去了後,他們這些人怎麼辦?
王鬥心中也有些淒涼,他內心一直對許忠俊滿懷感激之情,他對自己有賞識之恩,這最後一次,他仍是在幫自己,此恩此情,可惜自己難報啊。
許祿臉色鄭重地道:「如無意外,許大人去後,是那杜真接任,我得到訊息,那杜真放言你太過桀驁不馴,要壓壓你的氣焰。王老弟,你得小心些,看來那杜真以後會整你。」
「還有……」
許祿沉吟:「我想今日這賈多男等人的事,也是杜真那些人搞出來的。」
送走張貴與許祿等人後,王鬥第一次感覺自己前途有些莫測。雖然自己手上有些兵馬,多少會讓杜真忌憚些,不過以後如果有這樣一個上官時時盯著自己,這日子怕也難過。
……
八月初八日這天,王鬥回到王家宅院,見過母親後,鍾氏對王鬥嘆道:「鬥兒,你去看看你舅舅吧,他,唉……」
王鬥來到書房,只見鍾正顯正在屋內來回焦急地走動,見到王鬥,他迎上來後,竟然哭了起來,他叫道:「鬥兒,我的親外甥啊,你要為舅舅作主啊!」
王鬥平靜地道:「舅舅,是怎麼回事,你坐下來說話。」
鍾正顯語氣哽咽,在他的解說下,王鬥才明白,原來七月下州內的任命文書下來,鍾正顯升任為典吏,並將他調到舜鄉堡任職,從攢典一下子升到典吏,又調到一個新的大堡任職,鍾正顯是春風得意,本以為自己就可以大展手腳。不料到了舜鄉堡才幾日,他的滿腔熱情頓時化作烏有。
從到任當日起,堡內幾個書吏就對他一直冷漠,愛理不理的樣子,這讓熱情奔放的他坐立不安,日子難熬。
鍾正顯本以為這是同事間生疏所致,不料到了這幾天後,各人更是變本加厲,不但令吏馮大昌動輒對他橫加指責,甚至辱罵交加,就是同級的典吏韓雨也是對他橫鼻子豎挑眼的,還有幾個下級小吏,如司吏郭仲舉,攢典王仲等人,也不將他放在眼裡,整日里就是陰陽怪氣,冷言冷語的,這讓他日子怎麼過?
鍾正顯現在可說是度日如年。
鍾正顯對王鬥哭訴道:「這些人真是太過份了,典型的小人!鬥兒,你現在身為總旗官,又與舜鄉堡諸位大人交好,不若由你出面,給那些小人一點顏色看看。他們明知道舅舅是你的人,還敢對我這樣,這是不將你放在眼裡啊,不治治他們,我們王家的臉面何存?鬥兒,舅舅這裡有一個主意……」
王鬥皺著眉頭聽鍾正顯在喋喋不休,他猛地喝道:「夠了!」
鍾正顯一驚,他看著王鬥,一時間啞口無言。
王鬥揹著手在屋內來回走了幾次,他平靜地道:「舅舅,不若這樣,我還是想辦法將你調回靖邊堡來,你看這樣可好?」
鍾正顯低聲道:「靖邊堡這麼小,窮巷陋室的,我……」
他看了看王斗的臉色,小聲道:「好吧,鬥兒你怎麼說就怎麼做了,只是便宜那幫混蛋了。」
看著眼前的鐘正顯,王鬥嘆了口氣,這調來調去的,到時又不知道要去看誰的臉色了。
……
王鬥暫時讓鍾正顯告假待在靖邊堡內。以後幾日靖邊堡內外也似乎平靜了下來。
很快進入秋分,靖邊堡軍戶們已是在忙著秋播耕種。
不過這些時日,保安州各地忽然流入一些匪賊,他們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幾十上百人,只是在保安州各地劫掠,各堡都是戒備。王鬥也是命令靖邊堡嚴加防守,連出外耕種的軍戶都隨身帶著刀槍。
王鬥又令韓朝領著夜不收去查明這些匪賊是從哪裡來的。
八月十六這天,忽然一個驚人的訊息傳來,舜鄉堡防守官許忠俊病死了。
作者「老白牛」的其他小說
《回到明朝做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