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臣有些驚訝王斗的談吐,他又看了王鬥幾眼,淡淡說了一聲:「是要多多親近!」
微微點頭,然後就將車簾關上了。
看著李繼臣一行人遠去的車橋,王鬥神情有些陰冷。在辛莊內,李繼臣他們是大家族,擁有眾多田產,年年收租。在辛莊及別地一些村莊,有許多人家都是他們家的佃戶,在州城內也同樣擁有眾多的產業。
而李家還是世代書香門第,先祖李廷桂曾中過舉人,保安州城內建有登科坊。李繼臣同樣生員出身,並捐得一個監生的名額。明末鄉紳以貪婪聞名,且他們勢力龐大,並有賦役等種種特權優免,李繼臣區區一個生員,便zhan有了辛莊附近多達千畝的良田,他們家的兄弟子侄,有很多還是州內民壯的總甲、小甲。保安州雖只有幾個鄉里,但同樣鄉紳勢力龐大,嚴重衝擊了地方上的里長甲首制。
在王斗的記憶中,自父親去世後,這李家還曾打過自己家田土宅院的主意。
往日里李繼臣可說是正眼不會看自己一眼,今日或許是看自己升了總旗,才與自己攀談幾句。不過他雖是言談有禮,卻是神情冷淡,他橋旁幾個李家家奴看向自己時,同樣是神情不屑,顯然是象王鬥這種武人,又是一個小總旗,是不值得他們李家深交的。
韓仲也有些看不慣李繼臣等人的氣勢,呸了一聲,道:「一個酸儒,得意什麼?」
韓朝卻是對讀書人很尊敬,他喝叱了一聲,道:「二弟,不可對長輩口出惡言!」
……
王鬥幾人的膘肥大馬來到自家宅院面前,經過那日的修補翻新後,可說是煥然一新,看著大門前新張貼的門神春聯,還有門口前放的鞭炮碎屑,王鬥心下一股溫暖,還是有家好啊。
大門只是虛掩著,王鬥幾人下了馬,牽馬走進院去,只見裡面已是打掃得非常整潔,積雪鏟個乾淨,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忙著,往地下仔細地灑著細砂,正是謝秀娘。
聽到動靜,謝秀娘轉過身來,見是王鬥,她歡喜地道:「哥哥回來了?」
她似乎己是完全忘了那日的不快,只是歡喜地迎了上來,王鬥微笑點頭,韓朝幾人忙給謝秀娘見禮,謝秀娘要牽馬到後院,韓仲忙道:「嫂子,我來吧!」
他一邊牽馬入內,一邊大叫道:「老夫人,我又來啦!」
聽到響聲,裡面鍾氏歡喜的聲音傳來:「是鬥兒回來了!」
接著便見鍾氏紅光滿面,歡喜地從屋內迎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子。
王鬥叫了一聲:「娘!」
韓朝幾人也是上前給鍾氏見禮,韓朝施禮道:「今日又要勞煩老夫人了!」
鍾氏笑罵了一聲:「你這幾個小哥兒客氣什麼?你們會來看我這老太婆,我歡喜都來不及呢,這過年,就圖個人多喜慶!」
她一邊招呼幾人,一邊對王鬥笑道:「鬥兒,你看是誰來了?」
那兩個男子從鍾氏身後走出,滿面笑容地看向王鬥,王鬥一怔,道:「舅舅,表哥?」
這兩個男子,其中一個年老些的正是王斗的舅舅鍾正顯,年在四十多歲,是鍾氏七個兄弟中的一個,旁邊那個年輕些的男子便是他的長子鐘調陽,不過他們家住在蔚州,向來難得來保安州,從小到大,王鬥只見過他們幾次。
鍾正顯臉上頗有油光,他笑容可掬地道:「看我這外甥,才幾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聽說你還升了總旗?我們家內,總算出了一個當官的了……」
他的目光又看向王鬥幾人身旁的馬匹:「嘖嘖,看這馬匹,還真是精壯,聽聞是外甥從韃子手上奪來的?嘖嘖……」
王鬥向他施禮道:「舅舅安好,舅母可好,她身體好些了嗎?」
在王斗的記憶中,舅母為人親善,就是身體不怎麼好。
鍾正顯搖了搖頭道:「好什麼,只怪你舅母無用,不能操持家業,讓舅舅一大把年紀還要來投靠你母親……」
他又叫過自己兒子鐘調陽,讓他來與王鬥相見,鐘調陽年在三十歲,面容粗黑,舉止較沉默穩健,他與王鬥見了禮,王鬥道:「多年未見表兄,聽聞前幾年表兄成親,表嫂還生下了一個大胖兒子?」
談起這事,鐘調陽粗黑的臉上露出笑容,不過他只是施了一禮,便站到父親的身後去了。不過卻是拿眼一直看韓朝幾人。
鍾氏高興地道:「看你們幾個,大冷的天在外面說個不停,快進屋去吧。」
鍾正顯道:「對對,快進屋去,多年未見我這外甥了,我有一肚子親近的話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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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牛:這幾天有點不舒服,不過每天都會更新,等精神恢復了再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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