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道:「好,我們被捕了,但是請問——」
他講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請問,未能完成截留飛機的任務,你將在甚麼時候被捕?你又有幾分不被槍決的機會?」
巴圖那一句話,比甚麼都厲害,那位中校的面色,變得和水泥跑道差不多。
我笑了一下:「你何必代他擔心,或許在軍法處中,有他的親戚,那麼他就可以不至於被槍斃,只做二十年苦工甚麼的。」
中校的面色更難看,巴圖沉聲道:「中校,你只有一個機會:你不是說替我們預備了一架飛機麼?你和我們一齊上那架飛機,我們帶你離開,到了外國,你可以憑撰寫回憶錄的版稅而生活得很好,我猜你不是屬於正規軍隊,而是特工部隊的軍官,是不是?」
那中校無助似地向不遠處的一架小飛機望了一眼,巴圖道:「你可以押著我們前去的。」
中校道:「你……竟引誘我叛國?」
巴圖聳了聳肩:「或許你更喜歡二十年的苦工監,我們當然不便勉強。」
中校大喝一聲:「走!到那架飛機去,我會押你們去見最高首長!」我心中大喜,巴圖也是,想不到我們在絕處,又有了生機,我們在中校的「指押」下,向那架飛機走去,圍在我門面前計程車兵,一齊讓路。
然而,我們卻未能走到那架飛機的近前,四輛吉普車便已疾駛而至。
先從吉普車中,跳下了十來位手持一種十分異特武器的軍官,然後,一位將軍下車。
那下車的是一個身材十分魁偉高大的少將。中校一見了他,就像是已經看到了屠刀的羔羊一樣,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當然,我和巴圖兩人的臉色,也好看不到甚麼地方去,那少將向我們望了一眼,然後直來到中校的面前,一揮手,和他同來的幾個軍官,已將中校圍了起來。
那少將冷冷地道:「你被捕了!」
他走向前去,粗暴地將中校肩上的肩章拉下來,又將中校的軍帽摘下,幾個軍官,立時推著那可憐的中校走了。
我心中之所以感到這位中校可憐,是因為我們離那架飛機已然極近,如果那四輛吉普車遲五分鐘來的話,我們早已飛到空中去了!
當然,不但是那中校倒霉,連我們也倒了黴,中校被帶走之後,少將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不能不佩服巴圖,因為在這樣惡劣的情形之下,他竟仍是一樣地若無其事:「將軍閣下,我想貴國對我們兩人的身份,一定有些誤會。」
少將得意地笑了起來:「一點也不,特務先生。」
他一面說,一面用戴著手套的手,幾乎直指到我們的鼻尖上來:「尤其是這位先生,我們國家安全部部長,早已提醒過我們了!」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口中的「國家安全部部長」,就是「靈魂」!
我忙道:「他……料定我要來?」
「是的,他下令全國,注意你的蹤跡,想不到你竟這樣堂而皇之地冒認外交人員!」
我強辯道:「不是冒認,我是正式的外交人員,有真正的證件!」
「不論你有甚麼證件,你們兩人都必須遭受扣押,如果你們是真正的外交人員,那你們的國家,一定會替你們交涉!」
將軍傲然地回答著,我向巴圖望去,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巴圖也只好望著我苦笑了一下。
在兩名軍官的監視下,我們上了一輛吉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