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拒絕探險不歡而散
等到我醒了過來的時候,天色已黑,只覺得十分寂靜,甚麼聲音也聽不到。
我掙扎著站起,扶著牆,向前走了幾步,著了燈。
我看到橫七豎八,睡倒在地上的,總有三十人之多,大概也都到了該醒轉的時候,再加上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他們都已迷迷濛濛地睜開了眼睛來。我只覺得喉頭乾澀無比,但是我還是勉力叫道:「上校,上校!」
平東上校也正在掙扎著要坐起來。
我的叫聲,可能給了他以一定的力量,他身子一挺,便已站定。
我苦笑了一下,想講幾句安慰他同時也安慰自己的話,可是我的喉嚨竟幹得一個字也講不出來。
而平東上校在一站定之後,行動快速得令人吃驚。
他奔向一隻花瓶,將花瓶提起,花瓶內是一副新型的無線電通訊儀,他的手指,不斷地按著那具通訊儀上的許多按鈕,就像是一個最熟練的打字員一樣。他足足在通訊儀上工作了三分鐘之久。
然後,他轉過身來,對圍在他身邊的部下道:「你們還在這裡作甚麼,快去設法,用你們一切的關係,用盡一切可能,去堵截‘靈魂’,不讓他帶著教授離開!」
那些人中,有一個道:「可是……上校……他們走了已有一個小時之久。」
「去!」上校突然咆哮了起來:「執行我的命令!不要在這裡廢話連篇,去!」
那二十來人,立時一聲不出,一齊散了開去。
平東上校喘著氣,轉過身來,這時,只有我和他兩個,他臉上的神情,就像是一個捱了一掌的小孩子一樣,我想他的心中,一定想好好地哭一場。
平東上校望了我一會,才道:「我們還有希望?」
我苦笑了一下:「正如你的手下剛才所說,我們昏迷了一小時以上!剛才,你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全報告了上去?」
「是的,我還請高階核心,下令動員附近一千哩之內所有可以動員的力量,我要求可以調動的空軍、海軍,一齊協助我們。」
我搖了搖頭:「上校,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們遲了一小時!」
平東上校來回地踱著,其實,他不算是在踱步,他只是不斷地在跳著。
好一會,他才道:「那麼,唯一的希望是,教授不答應他們所請。」
我想起了教授對我講起的「醫生良心責任」,對於平東上校的「希望」,我不敢樂觀。
但是,我卻不忍心去潑他冷水,只好含糊地應著。
就在這時,那無線電通訊儀,又發出了「滴滴」的聲音,上校連忙湊近去聽,等到他聽完之後,他興奮地轉過身子來:「批准了!」
我楞了一楞:「甚麼批准了?」
上校道:「我剛才曾向上峰建議,準你進a區去將教授救回來,上峰批准了。」
我用自己的耳朵,也起了一陣震盪的大聲音反問:「你說甚麼?」
平東上校將他剛才講的話,重複一遍。
我想笑,因為這實在可算是天下間最荒唐、最無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