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偏不退縮,挺起了胸,直走過去,一直來到了他的寫字檯前面,然後,我雙手撐著桌面:「你有甚麼話只管說,我還有約會。」
那人道:「是的,我知道,和奧斯教授的約會。」
我愣了一愣,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和奧斯的約會,我沒有通知過任何人!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別忘記,衛先生,我們地區最出名的是特務統治,而且在國外的特務工作也出名!」
他在講到「特務工作」時那種得意洋洋的神態,證明他是一個特務,他向後斜靠著身子:「你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甚麼人,但是他一定是一個極重要的人物,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我搖著頭,表示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卻道:「大人物?」
那人有點自傲地笑了笑,人喜歡奉承,他將手放到了桌上:「你或許聽過我的代號:‘soul’,你應該聽到過,我喜歡這個英文字的代號,它表明了我真正的身份。」
我呆了半晌。
我絕不是為了博取他的好感而假裝發呆的,我是真正呆住了。
古人常說「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如今,我一聽到他的名字,確然有如雷貫耳的感覺,我像是劈頭有一人雷打下來一樣地呆住了。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我才吁了一口氣:「久仰大名,真的。」
那人又笑了笑:「請坐,請坐。」
我一面坐下,一面道:「今天能夠見到你,而且,你還立即向我表露了身份,榮幸之至。」
我一向很少心中想一套,口中講一套的。
如今,我口是心非,心中正在罵:遇到了你這髒靈魂,只怕要倒霉了。
「骯髒的靈魂」,在a區炙手可熱,權傾朝野。他沒有實際職務,在一個民主國家中,簡直不可思議,但在一個獨裁地區中,卻順理成章。
靈魂是他的代號,因為沒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那個代號的意思是:他是主席的靈魂,而我在心中稱他為「骯髒的靈魂」也是有道理的,因為他所做的,全是髒事。
死在「靈魂」簽署秘密檔案之下的人,因為「靈魂」的手令而下獄的人,上七位數字總有的。
「靈魂」是這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