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絕大多數男人都懂,都是聚眾看小片長大的,方式方法一應俱全。怎麼避孕也知道幾個方法,畢竟是受過教育的年輕人。可怎麼驗孕……
「好,等著。」他先答應了。
掏出手機搜一搜,網上肯定有。
林亦揚離開房間。
殷果坐到沙發裡,等著他,在忐忑不安裡,環顧房內。
他把讀書時的書都打包寄回來了,碼放在沙發旁的書架裡。乍一看書架,她還以為到了他讀書時住的公寓。只是寬敞不少。
那個公寓房間太小了,兩人說話都只好並肩坐在床邊沿。後來有過親密關係了,就索性在床上消磨時間,聊天、看電影,還有乾點別的什麼。
他生日那天從球房回去公寓,兩人關了燈,在房間裡摸黑親著對方,脫了衣服鑽到被子裡,那是夏威夷之後的頭次。他過程中明顯感覺到自己疼了,在黑暗裡停下,親了半天,用掌心讓她放鬆,低聲問:第二次也疼?
後來動作就慢了,停了好一會等她習慣自己的存在。
正在最激烈的時候,他卻剋制著停了。他是一個難得的男人,不管在生活裡,還是在床上……那也是兩人在一起最美好的幾天。
好像還在昨天。
殷果脫掉鞋,抱著膝蓋坐在沙發的角落裡。
好像只要見到林亦揚,麻煩就被他全盤接手了。她大腦放空,下巴擱在膝蓋上,老老實實等著。
***
林亦揚開車去最近的藥店。
熄了火,看到她的話。
林裡的果:記得戴口罩。
林裡的果:你有好多球迷。大賽在即,千萬別被人發現。
那個口罩還在。殷果給他的東西,他從來不會丟。
他在副駕駛座前的儲物格里找到殷果給自己的黑色口罩。下車,往藥房走著,想戴上,但一想想還是算了,又不是明星,沒那麼多路人會認識自己。
他戴了又摘下的動作,成功吸引了身邊小超市門口的一個小姑娘注意,對方盯著他看了兩眼,我靠這麼帥,臉到氣質,還有這身高,是明星吧?還沒大紅?選秀的?
小姑娘想掏手機拍一張,林亦揚早完整戴上,大步而過。對方跟上去幾步多看了會,想拍照,又忐忑,等林亦揚身影消失了,才懊惱沒照下來發群裡問問,平白錯過了一次偶遇。
而林亦揚全程毫無察覺,他右轉,進了藥店。
藥店是開放式的貨架,他溜達了兩圈,沒看到殷果要的東西,只好往櫃檯前走。那裡有一位老阿姨和一個老先生,穿著白大褂。
林亦揚清了清喉嚨,漆黑的雙眼盯著那位老阿姨,想了想,轉而看向老先生。
沒說出來。
……
老先生和老阿姨一齊望向他。
他沉默片刻,掏出手機,給對方看螢幕上的搜尋結果。
……
老先生和老阿姨對視了會兒。
「這個有,」老阿姨從櫃檯下邊找出來兩盒,「一般人都買兩盒。」
他盯著兩盒,琢磨三秒,雙保險檢測也好。
於是掏出錢包,付錢走人。
等回來,車停到東新城院子裡。
林亦揚左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透明塑膠袋裡裝著兩盒東西,覺得太扎眼,怕拿進去被誰認出來。他倒沒什麼,可殷果是個姑娘,被人知道這個不好。
於是,他把東西掏出來,塞進褲子口袋裡,說明書留了一份,盒子扔到了垃圾箱裡。
***
殷果從林亦揚手裡接了兩個封閉的塑膠袋,還有一份說明書。
他說:「我在外邊等你。」
她輕點頭,進了洗手間。
想了想,把門掛上了鎖。內心極度不安地看著手裡的兩個袋子。
***
林亦揚在房間裡,體會了一把度日如年的感覺。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去未來丈母孃家,第一次面見家長,而此時,卻在忐忑等待著人生的另一場意外。
一分鐘後,裡邊人問了句:「……為什麼有兩個?」
林亦揚不自然地咳嗽了聲:「試兩次。藥店的人說,比較保險。」
「哦。」
兩分鐘後。
「林亦揚?」
他「嗯」了聲,屏息等著。
「……要有了怎麼辦?」
原來還沒出結果。他鬆口氣。
「先告訴我,你怎麼想的?」林亦揚反問門內的她。
「我想聽你說……」
……
「林亦揚?」
「等我想想,怎麼說清楚。」他手撐在洗手間旁的牆壁上,把所有的內心想法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慢慢在說:「從你的角度來看,還有三個月是亞運會,這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對於你的專案。」奧運和亞運賽場上只要不是激烈運動,懷孕運動員參賽並不少見,所以參加亞運會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他又道:「不過你剛開始打職業,這麼早生孩子是不是合適?至少要有半年的修養期。」
洗手間門忽然開啟。
林亦揚以為她驗出來了,人站直了。
「還沒驗呢,」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心虛地看著他,「害怕。」
……
這一來一回的,他背後也出汗了。
「我想看著你,看你說。」殷果也要慌死了。
林亦揚盯著她看了好半天,說:「我很高興。」
他重複著:「很高興。」
不要有忐忑和不安,你面前站著的男人,比你要高興得多。
當初殷果獨自坐火車跑去找他,他就做過假設,就算以後被她瞧不上、被甩了,他都會惦記著她,就算她移情別戀、跟人跑了,他也還會惦記她。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什麼東西就沒法放棄,可不是個喜歡強求的人。
過往經歷也讓他徹悟到,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最強求不來。真愛過就行,也不強求她能陪自己走到最後。可現在心境不同了,要真有了,留不留是她決定的,他不強求。
但有一點要聽他的,必須先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