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滾滾紅塵事(3)

在暴雪時分 墨寶非寶 第2頁,共2頁

他眼睛真好看,鼻樑也是,嘴巴也是,下巴和臉型簡直完美……

人又高,頭髮亂糟糟的都好看,更別說現在這樣刮乾淨鬍子,打理過頭髮的樣子了。之前怎麼沒覺得人長得如此優秀?難怪,孟曉天老要叫他「大帥比」。

殷果咬著吸管,和他從目光交匯到轉向,盯著他身旁那個破了牆皮的地方,猛看著。

「我倒是覺得一般,不合胃口,」他說,「回去要弄點能吃的。」

「你會做飯?」她視線挪回來。

「不太會,不復雜的還ok。」他答,拿起結賬單,去買了單。

結果到了家,吳魏已經擺了一桌子的宵夜,順便狠狠白了林亦揚一眼,把賬單塞給他。林亦揚發現那家餐廳雞翅味道一般後,就給了吳魏訊息,讓他準備第二餐。

不過殷果被晚餐的通心粉塞得飽飽的,吃不太多,全讓表弟和吳魏掃蕩了。

回到家裡的他們在多餘的兩雙眼睛注意下,沒太多接觸,吃到一半,殷果教練來了電話,她回房間去彙報訓練情況,再出來,吳魏已經在收拾東西了,而林亦揚正好在和教授打電話,再次錯過。到睡覺前,隱晦地交流了兩句,各自洗澡回了房間。

倒是獨自在房間裡,才有機會交流了兩句。

小果:你明天回去嗎?

lin:對。

小果:上午?下午?

lin:和上週一樣。

那就好,不會睡醒就不見人了。

小果:晚安,明天見。

lin:night.

互道了晚安,也關掉了手機,人卻睡不著。

凌晨三點,殷果幾番努力都召喚不到周公後,徹底放棄。她坐起來,翻看著手機裡的俱樂部大群,還有九球小群。

現在是國內的下午,大家都在訓練間隙,在討論各種比賽,聊得熱火朝天。

九球最近最大的一個比賽就是這個公開賽,群裡,大家在核對著每個人到紐約的時間。

今明後三天,所有人都會抵達這裡。小朋友們在下週比賽,而她是在下下週,在四月初進行為期一週的比賽,之後回國。

大家知道殷果是在睡覺時間,沒人直接和她說話,僅有陳教練在兩小時前給她留了微信。

陳教練:明天下午我到機場,如果不延誤。

陳教練:等我到了,你搬過來酒店住,房間已經安排好了。需要調整你的訓練計劃,準備備戰。見面細聊。

搬過去?

也對,是要搬過去。

當初租這個公寓,就有過這個打算。這個房間雖然租到四月底,那是為了讓吳魏對房東有個交代,畢竟太短租也不好。

所以,最多過了這個週末,遲下週就要搬走了。

她抬眼,看自己房間的那扇門,默默出神。

門縫下有光,誰在客廳裡?她嘗試著用微信試探。

小果:睡了嗎?

沒有回覆,那估計不是他了。

她關上臺燈,頭剛捱上枕頭,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秒。她立刻重新坐起身,看自己的手機。

lin:剛看到。

小果:所以你在門外?

lin:對。

lin:在客廳,出來嗎?

殷果丟下手機,披上件運動衣,輕手輕腳到門邊,右手握住黃銅色的門把手,向下一壓。門剛出現一條縫隙,突然就感覺到被人推開。

高大的影子一步邁進來,反手就虛掩上了門。沒有閉合是怕有鎖的動靜。

「你弟弟。」他壓低了嗓音。

很快,有趿拉拖鞋的聲音從殷果門口經過,由遠及近,又漸漸遠了點兒。

「咋沒關燈?」孟曉天半夢半醒地嘀咕了聲,反手關門。

林亦揚也悄無聲息地關上了身後的門。

她沒開臺燈,屋子裡的簾子都是拉上的,也沒什麼自然光。

在漆黑的環境裡,殷果站在他面前,甚至有種錯覺,他是不是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應該不會,理論上不會……面前的林亦揚穿著整套白色的運動衣,應該是睡覺時換的,在睡前還沒看到。

兩個人都在等,等孟曉天回到房間,這樣說話才不會被聽到。

如此磨嘰了三五分鐘,腳步聲繞回來,再次消失。

殷果松了口氣,輕聲問:「還沒睡?」

「找藥。」他洗澡都沒注意,睡到半截總覺得不舒服,爬起來看了看,是在路邊躲避亂跑的人流時,被東西砸過的那個地方,下去一塊皮。

「你生病了?」她心提起來。

林亦揚舉起右手給她看,他正拿著藥膏和紗布,還有一疊創口貼:「小傷口。」

林亦揚指窗邊那個小沙發:「方便嗎?我坐那兒?」

「快進來。」她要打大燈。

林亦揚拉住她的手,指了指床頭燈。

她照他的意思,扭開那盞小燈。

林亦揚已經在那個小小的軟沙發裡坐下,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地板上。他褲腿是捲起來的,露出那塊地方。這還是他第一次進這個房間,雖然吳魏已經租了這裡好久了。

小沙發是殷果搬進來時買的,很便宜,都不能叫「沙發」,只是個大坐墊。平時她坐沒問題,林亦揚畢竟是男人,坐在那暗紅的軟墊子裡,略感滑稽。

殷果蹲在他身邊,藉著光看那個傷口,倒是不深,但很長的一條,像是尖銳物隔著布料生生劃出來的。她皺眉,輕聲問:「怎麼弄的?」

「火車上劃的。」他隨口編了個地點。

「到現在才知道?」這也心太大了,從下午到現在。

「也不疼,就沒注意。」

殷果看著都疼。

他已經抹過藥了,在殷果找他之前,在洗手間處理的。

林亦揚想著傷口不深,還是不上紗布了,穿褲子麻煩。他想貼幾個創口貼,主要是明天在路上,不想碰到傷口,回華盛頓後撕下來,一兩天就能好。於是他把那一疊創口貼撕下來幾個,藉著燈光,在想要橫著貼幾個。

「我幫你。」殷果蹲在那輕聲說。

沒聽到他說話,她奇怪地仰頭,藉著床頭那邊的光,看他的臉。

林亦揚正在回看著她,因為這句話。

我幫你。

這句話他從長大就沒聽到過了。

沒人有機會對他說,他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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