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的生活,真的會因為少了一個人,就會變得那麼無所適從。
僅僅只是少了那樣一個人。
——張陸讓
聽到她的話,張陸讓的瞳孔一凝,表情茫然無措。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蘇在在。
無從下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陸讓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臉上的手扯了下來.
露出那雙紅通通的眼,裡頭帶了滿滿的怯懦和崩潰。
他的心頭一澀。
「我怎麼可能不情願。」張陸讓的喉結上下滑動著,語氣低沉晦澀,「是我做的不好,我以後會……」
蘇在在沒聽他說完,從他手中拿過自己的包。
她的腦袋下意識的垂著,用手擦了擦眼睛,打斷了他的話。
「你回去吧。」
張陸讓還抓著她的手,固執的說完:「我以後會改的。」
蘇在在壓抑著情緒,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沒想讓你改,是我自己心態不好。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下一刻,她掰開了他的手,輕輕說:「我今天想自己回去。」
張陸讓的掌心一空,下意識的在空氣中虛握了一下。
蘇在在往馬路那邊看了一眼,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她往那邊走了兩步,很快就轉了頭,看他。
蘇在在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唯有那雙眼睛還泛著紅。
她似乎有些失望,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蘇在在揉了揉眼睛,低喃著:「你早點回去,注意安全。」
聲音低又輕,順著風飄入他的耳中。
不知怎的,竟讓他一時卻了步。
******
說完之後,蘇在在便上了車。
張陸讓沉默著,記下了計程車的車牌號。
他看著車子發動,向前移動著,泛著紅光的後位燈越來越遠。
張陸讓回過神來,走回停車場去取車。
他坐在駕駛位上發著呆,心悸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隨後,張陸讓發動了車子,往z大的方向開去。
車子開不進學校,張陸讓在附近找了個位置停下。
他下了車,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跑,邊跑邊給蘇在在打電話。
蘇在在很快就接了起來,沒出聲。
張陸讓喘著氣,眼睛不知是因為風吹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又酸又疼。
他的腳步慢慢的停了下來,輕聲問:「你到宿舍了嗎?」
蘇在在「嗯」了一聲,聲音帶了點鼻音:「快了。」
之後是短暫的沉默。
張陸讓聽到她那邊響起了幾個女生嬉笑的聲音,還有上樓梯的腳步聲。
電話裡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張陸讓忽然開了口,說:「我在z大。」
那頭依然安靜著,完全不像平時那般鮮活明朗。
氣氛也隨之沉悶了起來。
張陸讓的腳重新抬了起來,繼續往前走。
聲音脆弱的不堪一擊,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成一團。
「蘇在在,除了分手,別的什麼你都能想。」
想罵他,想打他,想對他不好。
什麼都可以。
蘇在在乾涸了的眼睛又浮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安靜地走進了宿舍裡,開啟燈。
舍友都在外面實習沒有回來,狹小的房間裡空蕩蕩的。
蘇在在走到陽臺,趴在欄杆上向下看。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下的張陸讓,他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抬頭往上看。
蘇在在的視線一直放在樓下的張陸讓身上。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他的表情。
聽到那兩個字,蘇在在的胸口像是被什麼堵著,悶的難受。
「我沒有想那個,你為什麼要那樣說?」
蘇在在的眼前一片水霧,迷迷濛濛的,聲音再度抽噎了起來。
「讓讓,你這次能不能好好哄一下我……我想要你哄哄我……」
聽著她的哭聲,張陸讓的喉結滾了滾。
眼裡一片暗湧,語氣艱澀難掩。
一時也說不出話來,良久後才開了口:「我……」
蘇在在等了半分鐘,也沒聽他說出什麼話來。
她吸著鼻子,惱怒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回去吧,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張陸讓抬起了眼,盯著上面的人影。
蘇在在掛了電話後,依然沒有離開那個位置,揉著眼睛看著樓下的他。
他的眼睛像是充了血,紅的嚇人。
聲音沙啞,一字一頓的將剛剛沒說完的話說完。
「……我讓讓辣。」
******
接下來的幾天。
恰好遇上了公司最忙的時候,張陸讓被硬性要求加班到晚上十點十一點。
時間太晚,他怕會把蘇在在吵醒,只能給她發簡訊聯絡。
蘇在在基本到隔天中午的時候才回復,像是故意置氣那般。
空暇時間給她打電話,也只能得到很安靜很安靜的呼吸聲。
像是進入了一個冰凍期。
她的情緒像是堆積了很久,遲遲都散不去。
張陸讓走到辦公室的茶水間裡,邊打著電話邊垂頭倒著咖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