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君也有心事。籃球打得不夠盡興,接著我們去喝茶,他對女孩要麼親暱,好像做給旁人來看,要麼就看也不看,在送走那個姑娘之後,我問他女孩叫什麼名字,他想了很久,一拍額頭:「老了老了,我忘了她叫什麼了。」
晚上喝酒的時候,他也不太高興,旭東的這個樣子,還真是少見。
他終於收到一個電話,居然揹著我去接。再回來,面孔上陰晴不定,不過開始跟我講笑話。白蘭地一杯接著一杯。
我們坐在吧檯邊,透過對面的落地窗能看見街景,我看見有一輛小跑車急煞車停在外邊,車上下來吳嘉儀。
好像電視劇,好像越來越有趣。
旭東看見她,站起來,拿了衣服,拍我的肩:「家陽再見。」要付帳,我推他走了。
旭東搖搖晃晃的,走到外面,就倚在了吳嘉儀的身上。他們離開的背影,像公園裡遛早的老爺爺靠著老太太。
男人有時是最軟弱的動物。
不是節日,不是週末,沒有什麼要慶祝,也沒有什麼要說。只是我現在想見到喬菲。心裡有熾熱的渴望,像火,燒的人心頭乾渴,我開車到她宿舍的外面,已經熄燈,一牆之隔,校園裡萬籟俱寂,我燃了一支菸,想到自己不得不面對一個即成的事實。
我愛著她。
我沒有想到,這麼快竟然就接到文小華的電話。
她說是文小華,我對她的樣子印象模糊,只覺得笑容很像明芳。在咖啡廳裡聊天的時候,也從明芳開始。
「你跟我表姐很熟?」
若是在幾個月前,這恐怕還是讓我悚然心驚的話題,現在說起,心裡是淡淡的情緒。
「很熟。我們從小几乎一起長大。不過也有一段時間不聯絡了,她婚後怎麼樣?」
「很好啊,蜜月旅行,然後回來,姐夫工作忙,姐姐清閒一些,上完了課,就留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