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榮越說越是激動,聲音也越提越高,他剛一講完,忽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杜子榮大聲道:「進來!」門被推了開來。我和杜子榮兩人都不禁一怔,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竟就是王丹忱。就算王丹忱不是在門口站了許多時候的話,杜子榮的話他也可以聽到了,因為杜子榮剛才講得十分大聲,隔老遠就可以聽到了。
一時之間,杜子榮也不禁十分尷尬,王丹忱站在門口,像是他十分膽怯一樣,低聲叫道:「衛先生,杜先生,我有一件小事來找你們。」
杜子榮道:「請進來。」
王丹忱走了進來,在我的對面坐下,他伸手向我在看的資料指了一指:「衛先生,你在看我過去的資料是不是?如果不是熊老太爺救我,我早已是亂葬崗上的枯骨了!」
王丹忱講來,令人十分毛骨悚然,我和杜子榮兩人,都不出聲,也不明白他來意何在。
王丹忱舐了舐口唇:「我是工兵,我對於土製的炸藥,很有心得。」他一面說,一面竟從袋中,摸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方盒來。
杜子榮厲聲道:「這是甚麼?」
王丹忱手按在盒上,他的聲音十分平靜,道:「這是一個土製炸彈!」
杜子榮的感覺如何,我不知道,我自己則是聽得王丹忱那樣說法,便陡地一驚,欠身過去,想將那盒東西搶了過來。
可是王丹忱卻立即道:「別動,你一動,我手向下一按,炸藥就炸了。」
我的身子還是動了一動,但是卻是人家看不出來的一種震動,我只是震了一下。杜子榮的神色,居然也十分鎮定,他道:「這算是甚麼?」
奇怪的是,王丹忱仍然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來像是他正要向我們兩人借錢,而不是拿著一個土製炸彈在威脅著我們。
他緩緩地說:「我想和兩位先生談談。」
我竭力使自己輕鬆,向那罐炸藥指了一指:「你不以為如果將手移開去,我們談話的氣氛,便可以更加好一些麼?」
他搖了搖頭:「不,還是放在上面好,只要兩位聽明白了我的話,我的手是不會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