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裡,全身都不禁感到了一陣涼意!
米軒士的預言被證實了,章達的死,是預謀,而不是意外,即使從任何角度來看,都屬於意外的事,事實上,卻完全是預謀的,從頭到尾,都是預謀!
預謀者先使我和丁阿毛之間有仇恨,然後再要丁阿毛來殺我,從表面上看來,丁阿毛有一千個理由要殺我,但決沒有一條理由要殺章達。
這一切,全是預謀者安排成的!
我實在沒有法子說那不是巧妙之極的預謀,所以我心頭的駭然,也是難以形容的。
因為這種巧妙的預謀,可以說,絕不是普通人所能夠做得到的!
要安排那樣的預謀,必需先知道章達會到我的家中來,必需先注意我的生活,必需知道章達和我之間的交情,而這一切,都是很不容易偵查的。
但是,預謀的一方,卻全知道了,終於利用了了阿毛這樣的一個小流氓。
我的耳際,彷佛又響起了米軒士的話,米軒士曾問我:「你不感到那神秘力量的壓力麼?」
當米軒士那樣問我之際,我的確感不到什麼壓力,但是現在,我感到了。
我不但感到,而且,還可以體會到,正自四方八面,向我包圍,我越是弄清楚了一件事實,就越感到那股壓力的存在!
我的臉色,當時一定變得很難看,而且,我一定在發呆,因為屋中的那幾個流氓,互相使著眼色,看來想扭轉劣勢。
當然,我不會讓他們有那種機會的,我立即冷笑一聲,道:「你們別急,我還有疑問。丁阿毛死了,你們知道他怎麼死的?」
那幾個小流氓面面相覷,答不上來。
我續道:「他是用一根鐵枝,插進自己的胸口致死的,他是自殺的!」
「自殺?」一個流氓叫了起來:「嘿,這倒是大新聞,丁阿毛最怕死了,我們只不過說了一聲要殺他,他就把他的親妹子拉來──」
那流氓講到這裡,沒有再講下去。
他不必講下去,我也已知道那件事了,那件極之醜惡的事,我也根本不想多瞭解它,我又問道:「丁阿毛後來,有沒有和那兩個人會面?」
「我不知道,他只叫我去一次。」
「對那兩個人,你還能提供什麼線索?」我盯著那流氓:「我可以給你錢!」
我摸出了一查鈔票來,在手心上「拍拍」地拍打著,那流氓突然「啊」地一聲,道:」對,你看看這個,這和那兩個人有關!」
他轉過身,在一個角落中翻抄起來。
那角落中堆著許多雜物,他找了一會,拿起了一件東西來,道:「你看,這個!」
拿在他手中的,是一塊三角形的金屬牌。
我接了過來一看,那金屬牌是等邊三角形,每一邊大約有四寸,金屬牌上,鑄著「時間會所」的英文字,我抬頭道:「什麼意思?」
「當丁阿毛和那兩人會面的時候,我看到那兩人的車中沒有人,我便在他們車子的車頭,偷下了這塊牌子,我以為它可以值一些錢的,誰知一錢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