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相當深奧的問題,衛斯理道:「或許,他希望長生不老?」
白素搖頭:「這面鏡子的名稱,有點問題,它不應該叫許願鏡。因為它的功能,並不是許了一個願,它能令你實現,只不過是展示將來會在你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正確來說,那是一面預知鏡。」
衛斯理和白素一樣,都沒有見過這面寶鏡,有關資料,盡是祖大開提供的。照資料來看,白素的分析,很是正確。衛斯理喃喃道:「一個九十歲的老人,還有什麼急切想知道的事呢?」
白素笑了一下:「或許,他想知道自己生命會在什麼樣的情形之下結束?」
關於人掌握了預知能力,是幸還是不幸這個問題,衛斯理和白素討論了許多次,在衛斯理的經歷之中,曾遇到過有預知能力的人。
那個人向衛斯理說:「我有預知能力,我的生活,像是在看一張早已看過了的舊報紙,每天會發生什麼事,都早已一清二楚!」
這種情形,早已超越了幸或不幸的範圍,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問題是在於預知了將來的事之後,根本不能改變,像祖天開那樣,如果預知了他將會死得慘不堪言,那麼他剩餘的日子,還會快樂嗎?
衛斯理思索著,白素又道:「也不一定是將來的事,過去的事,寶鏡也能展示——我相信,王大同是通過了寶鏡,知道了李宣宣來歷的!」
衛斯理停了下來,注視著白素。
白素緩緩搖頭:「她沒有告訴我,我也沒有問過她,我不慣探聽人家的隱私,也可以相信李宣宣的來歷,可怕之至。」
衛斯理把和黃堂等人的分析,探述了一下。
白素在聽了之後,苦笑了一下:「陳長青雖然慣於把一切想像都歸於外星人,但是我倒寧願相信他的分析。」
衛斯理揚眉:「理由何在?」
白素笑得燦爛:「是你常說的,根本沒有別的假設可以成立!」
衛斯理在她的臉上親吻了一下,白素又道:「她什麼也沒有對我說,只是說她有事要做,而且,她愛王大同,決不會害他。她感謝我們的幫助,可是並不欣賞你們的種種行為!」
衛斯理說道:「我不懷疑她對王大同的愛,但也肯定祖天開對王大同的關懷!你認為她去幹什麼?」
白素用腳尖挑著地上的落葉,過了一會,才道:「如果真有另外一個男人,一直在逼問王大同什麼,那麼,我想她是去找那個男人了!」
衛斯理一驚:「你不認為她會有危險!」
白素淡然:「她不是尋常人!」
衛斯理悶哼了一聲,白素又道:「別代她擔心,再來討論,那面寶鏡,是怎麼不見的?我曾旁敲側擊,可以肯定的是,李宣宣根本不知道王家有這樣的一面寶鏡——王大同聽祖天開的話,沒對她說。」
對白素的觀察力,衛斯理自然肯定,他道:「那麼,鏡子是被王大同藏起來的了?」
白素嘆了一聲:「應該是,原因,也只有他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