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精緻而美麗。每一瓣都彷彿預示著一個讓人為之稱歎的瑰麗世界。
黑蓮在一瞬間開花,花瓣從天空飄落,每一瓣都栩栩如生,將我周遭充斥,但凡有衝上來與我相搏者,都會被這樣的一瓣粘住,然後在一瞬間。將它給點燃,化作又一朵讓人為之畏懼的蓮花。
病毒式的蔓延……
黑炎灼本身是悄無聲息的,然而當它與那負能量結合的時候。卻能夠將其瞬間引燃,發出類似於油烹一般的「嗞、嗞」聲,就好像下了油鍋一般。
一瞬間,原本顯得無比喧鬧的層層看臺之間,便只有充斥著這樣的聲響。
黑色的火焰瀰漫空間,而當它飄落到了看臺之下,無數不斷揮舞的血絲卻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瘋狂,每一分都在暴漲,彷彿這黑色的炎火,給它提供了無數的燃料一般。
只是在這樣瘋狂起舞的背後,那張鑲嵌在心臟肉塊的臉,變得越發的蒼白起來。
我沒有拔起深深插入地上的飲血寒光劍,而是一個躍身。跳到了龍老雪的面前來,眯著眼睛,抬頭望去,平靜地說道:「很可惜,你終究還是敗了!」
為什麼?
龍老雪的身體被肉塊一點兒、一點兒地排擠了出來,身上滿是黏液和血水,然而她什麼也不顧,而是衝著我憤怒地吼道:「我花了五年的時間來與它熟悉,為什麼你一來,卻能夠將它給掌控住了?」
我的腳往前一抬,剛才還瘋狂朝著我刺來的血絲卻在此刻,化作了臺階,將我給託舉了起來。
我一步一步升高,走到了龍老雪的面前來,指著旁邊那個屹然而立的石像,然後說道:「你老了,老得腦子都幾乎動不了,說太多了,你或許根本就記不住。所以,我只說一件事情——剛才的一招,便是它,教給我的。」
什麼?
龍老雪張大了嘴巴,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事情,衝著我怒聲吼道:「什麼,它可是蚩尤——戰神,蚩尤!」
我摸著胸口,閉上眼睛說道:「對,戰神蚩尤;所以,你敗得並不算冤枉。」
我伸出了手,輕輕點在了龍老雪的額頭之上。
一指驚魂。
這老婦人渾身一震,雙眼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緊接著呼吸緩慢消失,幾秒鐘之後,生機消散。
一代傳奇,就此隕落。
這是一個曾經讓無數人為之敬仰的傳說,或許在很多年之後,也依舊被人所為之傳頌,然而無論如何,她就這般帶著萬分的不情願,悄然死去,甚至沒有一個人,在為她而悲哀。
此時此刻,她不過是一個被自己宗門所背棄了的可憐婦人,而已。
想到這裡,我心中再也沒有擊敗強敵的興奮,而是伸出左手,將龍老雪那一雙幾乎凸出於眼眶之中的眼睛給輕輕抹平。
人死之後,萬事皆空。
我其實與龍老雪之間,並無太多的仇怨,至少我並不恨她,因此也並沒有將她的神魂給牽制住,而是任由其緩緩升入了上空,一直飄飄渺渺,進入了傳說之中的幽府。
沒有人知道幽府在哪裡,幽府是什麼,因為知道的人,都再也沒有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