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個戴著眼鏡、相貌平平的年輕女子站了出來,衝著我們喊道:「你們不能帶走王校長,他到底犯了什麼事情?王校長為了我們學校,鞠躬盡瘁,殫精竭慮,而你們這些人呢,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一毛錢都不批,等王校長做出成績來了,你們又不舒服了,想要拿他問罪——告訴你們,我王天齊不答應!」
她一說話,周圍那些剛剛想要散去的人,卻又停住了腳步,朝著我們憤怒看來。
我看著這個名字像男人一般的女子,不由得佩服起她顛倒黑白的能力來。
太能說了。
她絕對是王秋水在邪靈教的內線,思路清晰得很,一番話語裡,先是點出了王秋水的功績,然後又將那些教育系統裡不作為的官員形象,安插在了我的頭上,汙水一潑,最後以自己的名義,來保衛王秋水。
這一套說辭,簡直是完美無缺。
我被這話兒說笑了,不過卻並沒有跟群情洶湧的群眾們解釋什麼,而是盯著一直冷臉的王秋水說道:「有意思麼?」
王秋水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逃命。
但是我既然找到了他,又如何能夠讓他給逃掉呢?
拋除所有的表現,我只抓住一個重點。
那就沒有問題。
然而面對著我的提問,王秋水卻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黑手雙城行事肆無忌憚,從來都不顧後果,也不在乎人命,對麼?」
我眯著眼說道:「你聽得沒錯。」
王秋水卻搖頭說道:「可是我和小佛爺一直覺得,這並不是真實的你,黑手雙城陳志程,應該是一個熱情、正義、善良、慈悲的奇男子,而所有一切關於他的兇惡傳說,都不過是包裹他那顆赤誠之心的岩石而已……」
我的臉色變得有些冷。
對方在誇我,然而讓我並不覺得開心,反而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好像被脫光了衣服一般。
可是無論王世鈺、袁聰,還是先前被我嚇到的大內第一高手黃天望,他們之所以會選擇妥協和放棄,都只是因為他們認為我真的會瘋狂。
然而我瘋狂麼?
不。
我只不過是假裝得比較神經質而已,我滿手的鮮血,大部分沾染的,都是惡人的鮮血。
心懷慈悲,面如殺神。
我決定不能再等了,因為倘若王秋水真的以這些無辜者的生命來作為威脅,我未必能夠扛得住這種壓力。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我不可能無視這些無辜者的性命。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