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節

惟妙惟肖,與我一般無二的分身。

秋水先生就是算計再深,也想不到這一層上面去,所以如果他在這村小學之中,必然會上當。

棋子佈下,等待的,就是對手落子了。

我在院牆的角落等待著,十分有耐心,反倒是布魚想不明白這裡面的道理,急躁得很,不時地左右張望。

如此過了五分多鐘,就在我以為自己想得太多、押錯了寶的時候,一直在傾聽的布魚突然眼睛一亮,一臉興奮地對我低聲喊道:「老大,西面有動靜,有人出來了,是修行者,絕對是修行者!」

我嘴角上浮現出了微笑來。

王秋水,任你詭詐多變,終究還是沒有想到,我還有這樣的手段在等著你。

轉身而上,在幾秒鐘之後,西面院牆處放下了四個人來,領頭一個,卻正是戴著黑框眼鏡的王秋水。

他與我撞了個正著,在瞧見我的一瞬間,他的臉嚇得一陣青白。

我朝著他遙遙一拱手,朗聲說道:「秋水先生,多日不見,沒想到你居然屈尊,躲在這麼一個窮山僻壤裡面教書育人起來,當真讓我有些肅然起敬啊。」

王秋水身邊的那三個人在我和布魚出現的一瞬間,將他給圍住。

這三人的修為頗高,兩人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硬派氣功修煉到了極致的景象,而另外一人,則是勁氣外放,青幽幽,瞧得有些瘮人。

這三人,每一個的修為都足以堪比之前的那袁聰、王世鈺,外放到任意一處,都能夠勝任一方豪雄的角色,此刻卻是拱衛在王秋水的身邊,無疑也顯示出了他的身份和地位,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一些。

這人,無疑是一條大魚,在邪靈教之中的地位,一定極高。

這般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因為我的陡然出現而表現得驚慌失措,最初的慌亂過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眯著眼睛回應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總得做些事情,讓自己顯得有價值一些,你說對不?」

王秋水沒有轉身就跑,而我也沒有將現場的氣氛弄得劍拔弩張,而是微笑著說道:「對了,張老師不是說你去了後山的藥園子麼,怎麼你又出現在了這裡?」

王秋水問道:「你是怎麼看破的呢?」

我微笑著回答:「其實我差一點兒,就被你給騙了——不過回味起來,一切都好像那麼自然,反倒顯得有一些不真實了。」

王秋水撫掌而嘆道:「這就是匠師和大師的區別吧,陳志程,我真的有些小看你了。」

我摸著鼻子說道:「啊,我還以為自己被你們視為最大的敵人呢?」

他說道:「不,我說的不是你的實力,而是你的頭腦——一直以來,我們都覺得你是個莽夫,覺得動腦子的時間太少,現在才發現,原來玩弄起陰謀詭計來,你並不弱於任何人。告訴我,剛才離開的那人,是誰?」

我聳了聳肩膀,沒有回答,反而是問起另外一個問題:「你就不好奇自己是怎麼被找到的麼?」

王秋水搖頭說道:「既然你找到了這裡,無外乎就是陸一那個傢伙把事情給搞砸了,然後牽連到了袁聰——至於袁聰為何會交待,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跟他那瞎眼老孃有關係吧?」

到底是智謀深遠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居然能夠舉一反三,猜到了個大概。

我眯起了眼睛來,朝他說道:「這麼說來,找我家人麻煩的事情,跟你也是有關係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