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了吧?
甘十九瞧見我盯著他手中的銀刀發愣,誤以為我是在羨慕他手中的利器,臉色不由得舒展開來,眉頭一挑,衝著我說道:「我聽說黑手雙城手中的飲血寒光劍,乃天下間一等一的魔兵兇器,不如拔出來,讓我們見識一下?」
我這時方才醒轉過來,眯著眼睛,平淡地說道:「那劍兇,出則殺人,我雖然討厭你們,但是卻並不想殺人!」
甘十九臉色一變,不再多言,微微一抖手中那斬馬刀,魔音橫出,配合著口中不斷吟唱的咒訣,倒也將那氣勢一點兒、一點兒的增強,煞氣撲面而來。
這人按理說是西北豪雄,手段自然厲害得很,不過曾經滄海難為水,這種手段在我的面前,實在又有些小兒科了。
我甚至一動也沒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在那兒蓄勢。
待到某個節點,他即將發動的時候,我方才開口說道:「你應該去過天山神池宮吧,現在的公主是神姬才對,她現在可好?」
甘十九即將暴起,聽到我的問話,下意識地作答道:「你怎麼可以……」
他說不下去了,是因為天山神池宮對他做過的限制在作怪,任何進過神池宮的人,都會受到禁言之事,在外界不能談起天山神池宮的事情,這是一種意識之上的契約,當初我曾經問過北疆王如何解除,他笑而不語,時至於今,我終於明白了一點,那就是隻要你的意志比那附加強悍,自然可解。
甘十九想說的話語,是我怎麼可以談論起神池宮的事情,而說到一半,卻卡住了,臉上立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來。
他的腦子並非愚笨,自然在瞬間就明白了,僅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就比他強上許多。
我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那傢伙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身子一轉,人卻如同旋風一半,朝著我這裡劈來,銀光化作萬點,將整個衚衕都給照亮。
光芒在一瞬間幻化成萬般星光,而我卻沒有後退半分,反而是直接撞入了那凌厲的刀鋒之中去。
魔威、風眼、土盾。
三招齊出,那密不透風的刀勢之中,立刻就露出了一絲破綻,而我早就一直在等待著,瞅準了那點兒破綻,手指如鐵,毫不猶豫地朝著那抹月光一般的銀亮處夾了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瞧見我竟然不知死活地將手岔開,朝著那刀勢迎了過去。
嗡!
力量在高速顫動之中,發出一震讓人耳膜鼓盪的聲音,而就在這種聲音之下,萬般刀勢在一瞬間陷入了凝滯的狀態,眾人的目光朝著場中一看,卻見我的手指緊緊夾住了那把銀刀的刀鋒之處。
畫面就像定格了一般,然而不管甘十九用上了多少的氣力,都沒有辦法從我的手指之間,拔出那把刀。
在這樣的僵持之中,甘十九的臉色越發鐵青了,而眼神之中,卻流露出了一絲驚慌。
這種驚慌,來源於對自己所認知世界的顛覆。
怎麼回事?
這世間,怎麼可能有兩根手指就將我快刀給定住的人?
就在甘十九腦海幾乎空白的時候,我卻顯得越發平靜了,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誠然,在西北之地,你或許能夠立得住腳,成為一方豪雄,但是天下之大,並非你坐井觀天而能夠臆想出來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人敢自稱是天下第一,我這個名號,是有人險惡用心,故意潑上來的髒水,知道麼?」
甘十九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放棄了,棄刀後退,朝著我深深一躬,拱手說道:「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