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做黑花夫人。
王紅旗是不出門而知天下事,他甚至告訴我,說那黑花婦人平日裡的裝扮。模擬的就是黃天望年輕時愛人的樣子,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很大的刺激。
對於黃天望,傳說很多,但是最接近真實的有兩種,一種是他依靠著地底龍脈而成事,還有一種,則是傳言他修行了某種前朝太監的秘術,從而成為了詭道強者——當然,這些都是密不外傳的事兒,知道這些猜測的人都很少,而且自從黃天望成名之後,所有的傳言都化作雲煙,不再存留。
王總寥寥幾句,讓我知道了兩點,其一,黃天望兵行詭道,事出有因。
第二點,那就是此人非常不好惹。
對於王總的解釋,我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反而是有些關心起那神秘的龍脈來。
脈,本義是血管,但龍脈卻並非能夠延伸為真龍之血管,而是一種山川大勢的走向——龍就是地理脈絡,土是龍的肉、石是龍的骨、草木是龍的毛髮,傳言中龍勢有九種,分別為回龍、出洋龍、降龍、生龍、巨龍、針龍、騰龍、領群龍,山勢曲折婉轉,賓士遠赴,在被賦予神秘的道統論之後,預示著王朝的興盛和衰敗。
古之演義裡面,斷龍脈,則能夠截斷一朝一代的興盛,由勝而衰,這顯然只不過是小說家言,不足以信,但其中奧妙之處,非親臨,卻又難以講得清楚。
要知道,當初王紅旗從手中揉捏,搓出一條金色小龍,那便是從龍脈之中凝鍊而出的龍意。
這玩意可是最真實的,就是它,方才能夠使得我對飲血寒光劍之中的龍息操縱自如,使得我的氣勢陡然倍增,掌控全場。
龍脈的重要,是毋庸置疑的。
剛才王紅旗也提到過,被譽為大內第一高手的黃天望,也是得了龍脈滋養,方才能夠成就此番修為,而在我看來,王總之所以被我師父譽為那最有可能爭奪天下第一頭銜的頂級高手,也離不開這龍脈的影響。
這般重要的東西,我自然好奇,然而面對著我的問題,對我向來寬厚的王總卻只是嘆了一聲道:「此事關乎於國運,除非你到了一定級別,不然我只能無可奉告。」
聽到王總的話語,我不由得苦笑道:「竟然是這般?」
沒想到我奮鬥這麼多年,居然連知道這秘密的級別都達不到,這多少也讓我有些意興闌珊。
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情緒,王總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我和老徐幾個老傢伙,本來已經在運作了的,準備等我們退下去之後,把你給提起來,進入核心領導層——這事兒都已經快是板上釘釘的了,卻沒想到你出了這麼一檔子的事情……」
我能夠感受到王總的失望之情,咬了咬嘴唇,終究沒有敢跟他頂牛,而是歉然說道:「對不起,當時的情況,我不得不挺身而出……」
王總搖頭說道:「不,你並沒有錯,在我看來,黃天望做事也實在有些過分。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情,肯定會傳到上面,所以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恐怕都會白費了。」
我聽著更是歉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王總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志程,我很看好你,但是並不會一味拔高你,人有喜怒哀樂,也得經受大起大落,這是對你的考驗,你可知道?」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道:「王總,你打算……」
王總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不,我不會對你怎麼樣,該獎的獎,該罰的罰,不過你這一次,算是在上面掛了號,以後的路,可能會變得艱難,你得多動點腦子,自己走了。」
我心灰意冷,開口說道:「王總,朝堂兇險,不如歸去,不過我手下的這些兄弟,還請你多加照顧才是……」
王紅旗聽到我心生退意,不由得揚起眉頭來,瞪著我說道:「男子漢大丈夫,這點挫折都經受不得?」
我灑然一笑道:「倒不是經受不住,主要是怕那背後伸出的黑手,讓我心力交瘁。」